“嗯,行,你把被子啥的都拿过来吧。”
刚回到了刘家的王春玲,整个人像是打了半斤的鸡血一样,
从回来那一刻,就东屋西屋的乱窜,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个自己曾经生活了三十多年,早就没有新鲜感的地方,
此时在王春玲的眼睛里,简直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看哪哪好
“儿子啊,你看着这钟是不是这么放好。哎呀你说说这怎么也没有买个钟蒙布啊,
这么好的钟,落上了灰可怎么办。”
刘宝的声音无精打采地说:
“买了,都在柜子里,那里什么钟蒙子,门帘,炕帘,扣箱上的,被阁子上的都买得了,唐果儿买的,都挺好看。”
王春玲的表情不自然地讪笑一下说“啊,买的还挺全乎呢。”
“儿子,你看这玻璃,昨天妈妈顶着寒风都给你擦了,玻璃一擦,屋子里都亮堂多了,你说是不是还得有妈妈在。”
刘宝更是敷衍地“嗯”了一声,躺在炕上,望着棚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儿子啊你放心,这回妈妈回来可就不走了,天天呢,就在家围着你,为你服务,
让你知道有妈妈的好。”
刘宝压根就没有说话,明天要过年了,再过半个月自己就要娶媳妇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他从小在刘家,那是众星捧月一般的长大,因为是家中独苗,那真是备受宠爱,
后来也是村子里第一个去城里工作的人,
家里给找了个十里八村最好看的媳妇,自己在外面也是好悬儿娶了厂长的女儿,
那简直就是···风光无限啊!
可是现在呢,现在自己窝在这个破地方,天天呆在家里,也就没有了要钱的理由,
兜里没有几个子儿,每天吃着粗茶淡饭。
说得好听娶了个文化高的女人,可是吴雅兰那模样,那身段他是一点也没看上,
彩礼要了不少,一天道理也是一大堆,碰她一下,讲究一堆。
还天天管着自己,不许这,不许那的,真他妈的烦死了。
想到这,刘宝一下起身,穿上鞋子,披上棉袄就往外走
“儿子啊,你干啥去啊。”
刘宝沉着脸说“撒尿。”
刘宝到了外面对着墙根呲了一泡,然后没有回屋,
直接出了院子,奔着放局的老赵家走了过去。
屋子里的王春玲,在西屋里转来转去的,
她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这个家,她终于又回来了
王春玲暗暗地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稳稳地在这扎根,
哪也不去了。
在热炕上坐了一会儿,又起来翻了翻儿子结婚要用的东西,
看见唐果儿和刘夏给选的那些东西,王春玲本想着说点挖苦的话,
结果压根没能张开嘴,实在是挑不出毛病啊。
正在那稀罕着那些结婚的新东西呢,
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王春玲一下来了精神,知道是刘学文回来了,
赶紧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刘学文在厨房里准备明天的团圆饭,很多东西,需要提前一天准备,
最近因为刘宝的婚事,家里比较拮据,
所以过年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这些肘子,猪头,猪下货啥的,年前是一口没敢吃,
都等着明天三十的这一天正日子才开吃,
刘学文回想刚才去鱼塘的时候,刘学武和唐果儿的饭桌上,那摆盘精致的熟食,
心中突然有点忐忑,想必这熟食对于弟弟夫妻两个来说,早就不是啥新鲜东西了。
“他们两个能爱吃啥呢?”刘学文正自己在这嘟囔呢,
王春玲就走了进来
“当家的,我来跟你一起干活来了。这明天这么多人的菜呢,咋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啊!”
刘学文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刷着手里的猪头和猪蹄。
王春玲主动地靠了过来“当家的,我跟你一起刷,这头肉和猪爪子你咋烤的这么好呢你说。”
王春玲拿了小凳子,紧挨着刘学文就坐了下去,身子不动声色的向着刘学文的那边歪歪着。
“啪嗒”刘学文把手里东西一下扔到了大盆的黑水里,站起身,直接到灶台那生火去了
你愿意干,你自己干吧。
王春玲的脸都要气青了,手里猪耳朵都让她拧出了褶子了。
缓了半天,王春玲才气呼呼的弯下身子,咔咔咔的开始继续干活。
这一个晚上,王春玲说了不低于几百句话,刘学文却是直接沉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