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从嘴里取下来,反问。
“怎么,买酒还得看学历?”
光头没笑,也没恼,嘴里的牙签换了个方向叼着,微微偏了下脑袋。
“小孩,做人呢,得看场合。”
“你买了瓶酒,觉得不对。我退你钱。但你带着人到我这搞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说的是“我这”。
而不是“老廖这”。
这店,是他的。
“退钱?”我笑了。
指了指他身后墙上那块牌子。
“假一赔十,白纸黑字。你自个挂的。”
光头回头看了眼墙上的牌子,又看我。
“那玩意是挂着看的。你还当真了?”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数了数,往柜台上一拍。
一千块整。
“钱在这,拿了走人。这事到此为止。”
一千,比我花的那九百六十六多。
但不是赔十。
我看着那几张钞票,没伸手。
“老板,这跟我说的数不一样啊。”
光头盯着我。
那点耐心已经见底。
他往前迈了半步,压着声音说道:
“兄弟,一千块够你吃一个月了。见好就收。”
他抬起手,指了指店门口。
“你要是非得在这闹。今天这个门,你出不出得去,都得另说了。”
门外那七八号人已经散开了站位。
堵着门的那个,嘴里嚼着口香糖,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靠在门框上的宋,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咧嘴笑了笑。
宋看了他一眼。
跟看后操场那沙袋,没任何区别。
这时候,小白忽然从兜里掏出手机。
低头看了一眼。
“浩子。”
“拿钱,走人了。”
我扭头看他。
小白脸上还带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点了下头。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把柜台上那一千块拿了起来,一张一张点过,揣进兜里。
转身,往门外走。
经过那几个堵门的人时,没人让路。
我肩膀撞上其中一个人,对方纹丝不动。
我也没停。
硬挤了过去。
出了店门,在街边站定,宋从后面沉默着跟了上来。
小白最后一个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然后插兜,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说吧。”
我看着他。
“啥情况?”
小白把手机亮到我眼前,上面赫然呈现着一条短信:
海鸥:
【义哥来电话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