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趴在桌上的益达,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哎呀,他怎么这就醉了?”
她叹了口气,一脸无辜的看向我们。
“真是的,酒量这么差,还非要逞能。”
我嘴角抽搐。
行。
牛逼。
这六院的江湖,水太深。
全员恶人?
不。
是全员影帝。
…
晚上十点多,出了好伦哥的大门,热气一散,寒风袭来。
我和黑仔一左一右,象是架着一头刚出栏的死猪,把益达从台阶上拖下来。
这孙子也是真不争气。
刚被冷风一激,喉咙里就发出一阵动静。
“呕——”
还没等我俩反应过来。
一道浑浊的瀑布,直接喷射而出。
黄白之物挂在了路边的冬青树上。
那股酸臭味混合着未消化的烤肉味,弥漫开来。
那味道,比化粪池还上头。
我和黑仔默契的同时松手,往后跳了一大步,一脸嫌弃。
“操,这孙子!”
黑仔捂着鼻子,一脸的晦气:“刚才在里面不是挺狂吗?还要壮阳,我看他先把胃给壮壮吧。”
益达跪在马路牙子上,抱着那棵可怜的冬青树,吐得那是撕心裂肺。
哪还有半点指点江山的豪气?
这就叫现世报。
周敏倒是没嫌弃。
从包里掏出湿纸巾,蹲下去帮他擦嘴,又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路灯昏黄。
打在周敏的侧脸上,看着还挺贤妻良母的。
如果不考虑她刚才那种杀伐果断的拼酒架势,这画面还挺感人。
“他这样,没事吧?”
周敏回头,眉头微皱:“要不要去医院?”
我点了根烟,压一压那股酸臭味。
“放心,这祸害命硬,死不了。”
我看着死狗一样的益达,嗤笑一声:“这叫什么?这就叫强奸不成反被操。”
话音刚落。
腰间一痛。
陈璐瑶在我旁边,掐了我一把。
“怎么说话呢?人对象还在呢!”
周敏脸色倒是如常,也没介意我这荤段子,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有些为难地看着这摊烂泥。
“他家住哪?我也不清楚,还得麻烦你们送他回去了。”
送回去?
我和黑仔面面相觑。
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俩哪知道他家在哪?
就算知道。
他这副德行回去,让他爸妈看到了,不得拿扫帚把我们赶出来?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黑仔摊手,一脸懵逼。
寒风呼啸。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没招。”
我把烟头踩灭:“只能如了这孙子的愿,住酒店了。”
这话一出,大家心照不宣。
益达组这局,本来就是奔着这目的去的。
只不过过程稍微曲折了点,现在的状态也稍微惨烈了点。
拦车。
我和陈璐瑶一辆。
黑仔带着小玉,还得负责把那头死猪和周敏塞进另一辆。
奔赴最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前台。
昏昏欲睡的服务员被我们要开房的动静吵醒,打着哈欠看着我们这一大帮人。
眼神里带着那种‘现在的学生真乱’的鄙夷。
“身份证。”
真到了开房这一步,几个人又僵住了。
按益达的原计划,应该是大家热热闹闹开个套间或者连排房。
打打牌,聊聊天,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生点什么。
但他现在这副随时可能二度喷射的样子,谁还有心思打牌?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抱着香喷喷的璐姐滚床单。
这才是正经事。
“那…怎么开?”
黑仔转头问我们,眼神里闪铄着某种期待的贼光。
我搂着陈璐瑶的腰,理直气壮:“我俩一间,这不用说了吧?”
剩下的四个人。
益达这状态肯定得有人照顾,周敏跑不了。
那剩下黑仔和小玉…
小玉站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