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政被他堵住,挨了顿狠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
我跟李政,一人一块板砖,趁著天黑把他堵在网吧门口,一顿猛削,最后踹进了臭水河。
也正是在这些打打杀杀的破事里,我和姜雨的手,牵到了一起。
在送她回家的夜路上,在昏暗的楼梯间,我们的关系完成了从“哥们”到“恋人”的蜕变。
那是我灰暗青春里,最亮的一笔。
可江湖,不是光靠狠劲就能混的。
周强像块狗皮膏药,甩不掉,打不怕,还把李政弄进了医院。
我急了。
常规手段没用,只能用非常规的。
通过陈璐瑶,我联系上了她那位据说“神通广大”的叔叔。
希望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陈叔派来了三个人。
小粉,老三,老狗。
他们的出现,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
有些人,就是活着的魔鬼。
那晚,在市郊的乱葬岗,我亲眼看着周强被他们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残忍,彻底摧毁。
从心理到生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也跟着不寒而栗。
陈叔用极致变态的手段解决了麻烦,也给我上了深刻的一课:
江湖的水深不见底,有些力量,绝非我这样的学生能够驾驭。
我吓破了胆,但也拿到了一张能召唤魔鬼的底牌。
小粉的电话。
那之后,日子好过了一阵。
我与姜雨的关系在公开与亲密中稳步前行,每天牵手放学、在楼梯拐角偷偷亲吻,成了我最珍视的日常。
李政伤愈归来,我们默契地不再深究那晚的细节,兄弟情谊在共患难后愈发牢固。
1999年的尾声,在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心绪中落下帷幕。
千禧年的元旦,意义非凡。
我们一群人计划去市中心的秋节广场跨年,迎接2000年的第一秒。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我们一伙人在那鱼龙混杂、霓虹闪烁的场所,在荷尔蒙与酒精的作用下,与嗑药后的社会青年发生了矛盾。
混乱最终被场子管事徐哥制止。
对方的人叫嚣着要找人报复,局势一度紧张。
关键时刻,陈璐瑶再次展现了她的神通,轻描淡写地爆出了幕后大老板枫哥的名号,瞬间逆转了局面。
我们安然离去,而对方那伙人则被留下为打砸的损失买单。
尽管发生了些小插曲。
零点时分,在漫天绽放的绚烂烟花和万人欢呼的海洋中,我抱住姜雨,献上了跨越世纪的吻。
那一刻,所有纷扰都远去,只剩下怀里炙热的心跳。
跨年之夜,我结识了尤姐,结识了枫哥。
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社会上的压力,心生敬畏。
当我意识到尤姐和枫哥的圈子能提供一种保护,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主动融入尤姐的台球厅。
帮忙打理事务,学习与人周旋,试图为自己和姜雨寻找更坚实的依靠。
然而,平静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陈璐瑶对我似乎产生了超越朋友的好感。
她利用情人节设计了一场“单独约会”,被我以装傻充愣、强行认作“兄妹”的方式尴尬化解。
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身上那种直白又危险的吸引力,让我心旌摇曳,对姜雨产生了难以启齿的愧疚。
我那该死的、想“尝尽百草”的劣根性,又一次冒了头。
我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张正,也因为行事手段的分歧,彻底决裂。
他骂我正在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李政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次,我选择了李政。
真正的浩劫,从一个叫“黑熊”的混子开始。
我因为之前的小事被他的人堵在台球厅,虽然靠尤姐的关系砍了回去,但梁子越结越深。
对方不死不休。
走投无路之下,我推开了那扇释放恶鬼的铁门。
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魔鬼。
小粉来了。
他笑着说帮我解决一切,然后,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到了市郊的废弃木材厂。
那是一个陷阱。
我和李政,还有黑熊那伙人,全成了他“游戏”里的猎物。
在那个地狱般的晚上,李政为了掩护我逃跑,被抓住。
我逃了出去,找来了尤姐,找来了枫哥。
带着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