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量过载的前兆。”费雪举着地质探测仪绕着手术台跑动,屏幕上的波形图像条疯狂扭动的蛇,“地脉深处的黑雾残响被手术的能量场激活了,它们在模仿‘七叶计划’的启动阵图,想在手术时引发地脉爆炸——整个省厅都会变成废墟!”林殊的共生纹突然缠上手术台的固定螺栓,金属丝传来的电流让暗红光流剧烈抽搐。她看见光流中浮出段恐怖的预演: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移植步骤时,手术台突然从中央裂开,喷涌的地脉能量将沈如晦与零号病人同时卷入地下,而裂缝中伸出无数只黑雾组成的手,像在欢迎新的祭品,裂缝边缘的瓷砖上渗出暗红的液体,形状像片枯萎的三叶草。“它想让我们死在手术台上。”林殊的声音发颤,共生纹的金属丝勒得螺栓发出刺耳的形变声。暗红光流中浮现出更惊人的细节:手术台的螺丝孔里卡着枚微型芯片,芯片表面的纹路与唐昙实验室里的备用心脏完全一致,“是有人故意安装的!它能接收黑雾的频率,引导地脉能量集中爆发!”
唐昙的身影出现在手术室门口,白大褂上沾着未擦净的金属碎屑,手里握着把特制扳手。“我在备用心脏的培养舱里发现了相同的芯片。”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蹲下身与林殊一起检查螺丝孔,“教授的笔记里提过,‘元凶手’能通过地脉网络远程操控这类芯片,启动密码是……沈如晦的心跳频率。”沈如晦被护士搀扶着走进来时,手术台的震颤突然加剧,暗红光流在他脚下凝成个小小的漩涡。当他的指尖触到手术台边缘时,那道缺失的六芒星顶点突然亮起,完整的阵图爆发出刺目的光,将他的影子钉在墙上,像幅被解剖的标本图——影子的心脏位置有个黑洞,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
“看来它很清楚我的位置。”沈如晦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左胸的纱布下传来微弱的疼痛,那是地脉能量与他体内裂心病毒产生的共振,“但它算错了一件事。”他的指尖在手术台面上画出三叶草的形状,“地脉能量不仅能被黑雾利用,也能被我们引导——当年在钟楼,我就是靠它才稳住了你的心跳。”暗红光流在此时突然改变流向,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顺着沈如晦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腕,与林殊的共生纹缠绕在一起。费雪的探测仪显示,两人的生命能量与地脉能量产生了奇妙的“三相平衡”,六芒星阵图的暗红光正在被淡金与暗红的光流中和,“是羁绊的力量!”她的声音带着激动,“你们的生命频率能中和黑雾的能量场,就像正负电荷互相抵消!”零号病人被放在手术台旁的保温箱里,婴儿的烙印射出的光流刚好落在六芒星的中心。暗红光流在光流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冰雪遇上火焰般消融,露出底下淡金的地脉主纹路——那纹路的走向与沈如晦白袍碎片里的意识残响完全吻合,像条早就铺好的逃生通道。“教授早就布好了后手。”林殊突然明白,指尖抚过手术台边缘的刻痕,那里有行极细的字迹,是教授的笔迹:“地脉如弦,心为其音”。她想起沈如晦说过,老卫生班长年轻时是地质队的军医,最擅长利用地脉能量做野外急救,“他知道地脉会被激活,所以提前在手术台刻了引导纹路,只要我们的血能触发共振,就能把爆炸能量引向地下深层!”
唐昙的扳手突然拧下最后一颗带芯片的螺栓,芯片在脱离手术台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表面的黑雾纹路迅速枯萎。“还有10分钟。”她看了眼腕表,将备用心脏的培养舱推到手术台旁,“芯片自毁前会释放最后的干扰波,可能会让裂心病毒出现短暂失控——你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血管吻合。”手术台的震颤渐渐平息,暗红光流彻底被淡金与暗红的光流取代,在台面拼成完整的三叶草。沈如晦躺上手术台的瞬间,地脉纹路的光流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在他左胸的位置凝成颗跳动的光斑,与他的心脏频率完美同步。“准备好了吗?”林殊的共生纹缠上他的手腕,金属丝传来的电流带着她的温度。沈如晦的指尖反扣住她的手,眼底的黑雾纹路里浮出温柔的笑意:“从雪山兵站那天起,就一直在等这一刀。”
无影灯在此时亮起,暖金色的光流将两人的影子合二为一。费雪启动了所有监测仪器,屏幕上的三相平衡曲线稳定得像条直线。零号病人的烙印光流与地脉纹路交织成网,在手术台上方形成个透明的能量罩,像个巨大的保护茧。林殊的手术刀落下的瞬间,手术台突然剧烈震颤——芯片的干扰波如期而至,裂心病毒在沈如晦的心脏位置爆发出暗褐的光,与地脉深处的最后一丝黑雾残响产生共鸣。但就在那团光即将失控的前一秒,她的共生纹与沈如晦的金线同时收紧,淡金与暗红的光流像两把剪刀,精准地剪断了暗褐光团与地脉的连接。“成功了!”费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探测仪显示干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