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道柔和的绿线,与零号病人的心跳形成完美的共振。
“碎片暂时休眠了。”沈如晦的声音带着疲惫,他将小北咳出的晶体碎片收好,“但它留下了信号——小北就是沈林砚,是‘第八人’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而‘元凶手’的碎片选择寄生在他体内,不是因为他脆弱,是因为他同时拥有我们三人的羁绊。”离开病房时,小北突然抓住沈如晦的白袍衣角,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狡黠:“沈医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坏人,你会亲手解剖我吗?”这句话的语调,与1998年孤儿院影像里的“第八人”完全一致。
沈如晦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时眼底的温柔藏着锋芒:“不会,因为我知道,你身体里有比碎片更强大的东西。”他的指尖划过小北的眉心,那里的皮肤下,三叶草印记正在微微发光——不是猩红,是与零号病人相同的淡金。远处的钟楼敲了二十下,第二十声钟响里,病房的窗户突然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省厅大楼的屋顶,手里举着枚完整的三叶草晶体,左胸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殊握紧沈如晦的手,突然明白小北体内的碎片觉醒从来不是威胁,是场身份的揭晓——揭晓那个被时光掩埋的名字,揭晓那些缠绕在血脉里的羁绊,揭晓“第八人”的真相,其实就藏在最意想不到的人心里。
而地下三层的实验室残骸里,唐昙的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口袋里滑落出张泛黄的照片:1998年的孤儿院门口,她抱着年幼的小北,身后站着个戴面具的人,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连成串,像株共生的三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