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芯片上,我们就能一起控制病毒,成为新的‘清除者’,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你错了。”沈如晦突然抓起地上的芯片,狠狠按在后颈的缺口处,“当年在雪山,你教我‘医生的手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这句话我没忘。”
芯片嵌入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从他后颈爆发,将黑色虚影撕成碎片。退役证在光芒中自动合上,封面的烫金字重新变得鲜亮,仿佛从未被血污染过。叶青蔓看着这一幕,突然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抗病毒血清滚落,原来针管里的淡粉色液体正在变成淡黄色——是赵二饼的基因催化剂在净化病毒。“他终究还是选择救你。”她的声音带着解脱,“我弟弟的后遗症,其实是为了抵抗病毒留下的,赵二饼早就给了他抗体,只是我们不知道。”
林雾扶着沈如晦站起来,枪伤的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长出淡金色的纹路,与零号病人的烙印完全一致。“哥,我们得去钟楼,芯片激活后显示,赵二饼的本体被锁在基因库的密室里,他需要双生血才能彻底清除体内的病毒。”沈如晦的目光落在退役证上,赵二饼的字迹仿佛还在发光。他突然想起第四季克隆体说的话:“有些复制品,在最后一刻活成了自己。”或许赵二饼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恶,只是被无面组织的枷锁困得太久,连自己都忘了最初的模样。
医务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沈如晦将退役证塞进怀里,与林殊、叶青蔓一起冲向钟楼。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根紧紧缠绕的三叶草茎,根须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扎进彼此的生命里。钟楼的尖顶在夜色中闪着光,像个等待被救赎的灵魂。沈如晦知道,基因库的密室里不仅有赵二饼的本体,还有1993年的真相、病毒的解药,以及所有被命运捉弄的人最后的答案。而他后颈的芯片正在发烫,像赵二饼当年塞给他的绷带,既是枷锁,也是救赎。走到钟楼门口时,小北举着培养舱跑过来,零号病人的胚胎正对着沈如晦笑,左胸的烙印与他后颈的芯片同步闪烁,像在说“别害怕”。
沈如晦的嘴角勾起抹久违的笑,像在高原时那样,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他握紧林殊的手,两人的共生纹在空气中交缠,形成道金色的光带,通向基因库的深处。真相或许残酷,但总有人要带着伤疤,亲手揭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