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项坠的碎片在掌心发烫。她想起三年前弟弟的葬礼,那个穿黑袍的人将这枚项坠放在灵前,说“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能让他活过来”。当时项坠还是完整的,三叶草的叶片里嵌着微型屏幕,循环播放着弟弟生前的画面:在游乐园举着笑,在病房里对她比“加油”的手势,最后定格在他被“清除者”病毒折磨得面目全非的脸。“我下不了手。”她对着对讲机低声说,指尖抚过碎片上的齿痕——那是弟弟小时候咬的,他总说“这样姐姐就不会弄丢我了”,“沈如晦的血能中和病毒,林殊的共生纹能净化基因,他们是唯一能研制出解药的人。”
对讲机里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像是被激怒了:“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林殊的哥哥带着病毒冲进学校,你弟弟是第一个被感染的!沈如晦当年解剖他,根本不是为了提取抗体,是为了给无面组织做实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档案室的铁门被撞开。叶青蔓猛地转身,看见林殊正背对着她,将磁带塞进通风管的缝隙,他的白袍下摆沾着血迹,显然刚从混战中突围。而他手里那枚银色心脏模型,正泛着淡金色的光,与项坠碎片里残留的基因波动产生共鸣。
“他果然拿到了磁带。”叶青蔓摸向腰间的配枪,却在指尖触到扳机时顿住。心脏模型的光芒里,突然浮现出弟弟的脸,不是项坠里的虚假影像,而是带着温度的虚影:他站在解剖台边,拉着沈如晦的白袍,说“医生哥哥,别害怕,我不怕疼”。这不是幻觉。叶青蔓的瞳孔骤缩——弟弟的左耳垂有颗极小的痣,虚影上也有;他说话时总爱歪头,虚影的动作分毫不差。这是只有她和弟弟才知道的细节,“教授”给的项坠影像里,从来没有这些。
“你在犹豫什么?”对讲机里的声音陡然尖锐,“再不动手,他们就会带着磁带去钟楼,到时候不仅你弟弟活不过来,连你也会被无面组织灭口!”叶青蔓突然想起沈如晦刚才挡在林殊身前的样子。他的手术刀明明可以刺穿她的喉咙,却在最后一刻偏了方向,只划破了她的袖口,露出里面的纹身——那是弟弟的生日,用三叶草的叶片拼的。当时他说“叶队,你掌心的茧子,和我在高原救过的一个兵很像,都是为了保护什么人磨出来的”。
保护什么人?这个念头像根针,刺破了“教授”编织的谎言。她猛地将对讲机摔在地上,用枪托砸得粉碎。芯片的残骸里飘出一缕黑色的烟,带着“清除者”病毒特有的甜腥味——原来这枚项坠不仅能监听,还能释放病毒孢子,而“教授”真正的目的,是让她在接近沈如晦和林殊时,将病毒传染给他们。“姐!”通风管里传来林殊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磁带里提到,1993年的病毒样本被沈槐锁在钟楼的基因库,需要三叶草项坠当钥匙!你手里的碎片……”
叶青蔓突然抓起项坠碎片冲向通风管。林殊正趴在格栅上,心脏模型的光芒照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那是急出来的,也是担心林雾急出来的。她将碎片递过去,金属接触的瞬间,淡金色的光突然暴涨,碎片与心脏模型的缺口完美咬合,拼成了完整的三叶草形状。“是真的钥匙。”林殊的声音带着惊喜,“沈槐在模型里藏了基因密码,项坠是解锁器!”通风管突然剧烈震动,是沈如晦与警员的搏斗声传了过来。叶青蔓听见他喊“都让开!她是被胁迫的”,随即而来的是枪声,沉闷的一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沈如晦!”林殊猛地想爬出去,却被叶青蔓按住肩膀。“你不能出去。”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将配枪塞进他手里,“磁带里的录音提到,‘教授’的真实身份藏在钟楼的地基里,与1993年的病毒样本放在一起。你带着钥匙去基因库,我去救沈如晦,我们在钟楼顶层汇合。”她转身冲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白袍在奔跑中展开,像只折翼的白鸟。林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她的后颈有块淡红色的印记——那是疫苗注射的疤痕,与沈如晦在高原给兵站战士注射时留下的疤痕,形状完全一致。
通风管里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林殊抓紧拼合的三叶草钥匙,心脏模型的光芒映出磁带的另一面,那里有老K用铅笔写的字:“叶青蔓的弟弟,是沈如晦在高原救活的第一个平民。”原来如此。他突然想起第四季里,晶体投射出的雪山画面:沈如晦抱着个小男孩在雪地里奔跑,男孩的左耳垂有颗痣,手里攥着半片三叶草标本。当时以为是赵二饼,现在才明白,那是叶青蔓的弟弟。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林殊对着通风管外的枪声方向轻声说,将钥匙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