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程度,符合二十年前的特征。林殊的共生纹突然暴涨,金属丝缠住沈如晦的手腕,眼睛里的信任正在崩塌:“是你吗?”沈如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1993年的夏天,高原兵站收到一批不明死因的尸体,其中一具的无名指上,戴着枚刻着“殊”字的银戒。当时的卫生员记录里,他确实参与过解剖,只是记忆被雪山的风雪磨成了碎片。
“我记不清了。”他的声音发哑,手术刀从指尖滑落,“但我绝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停尸房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寒气。林殊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教授”的电子音:“恭喜你们,第一关信任测试失败。现在,去档案室找老K的录音带,里面有你们想要的答案——对了,别让叶青蔓跟着,她的项坠里,藏着监听设备。”
电话挂断的瞬间,林殊猛地看向叶青蔓送文件时落下的文件夹,里面夹着张便签,是她的笔迹:“小心林雾,他的心脏模型是假的。”沈如晦攥紧那半片心脏,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知道,从假签名出现的那一刻起,第五季的游戏就已经开始,而他们每个人,都成了“教授”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落子,都可能踩碎彼此仅存的信任。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档案室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沈如晦看着林殊眼中的怀疑,突然想起赵二饼在绷带里写的话:“真相有时比谎言更伤人,但总得有人敢拿刀去剖开。”他捡起手术刀,刀尖指向那堆假人:“不管1993年发生过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个藏在无面面具后的人。”
林殊的共生纹慢慢松开,金属丝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像在犹豫。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沈如晦后颈的芯片上——那里有块淡红色的印记,是当年为救他留下的弹痕——眼神里的冰开始融化。“好。”他轻声说,“但你要答应我,如果真的是你……”“我会自己躺在解剖台上。”沈如晦的嘴角勾起抹熟悉的笑,像在高原时那样,“给你当最完美的标本。”停尸房的冷柜在此时突然全部关闭,发出整齐的“哐当”声,像在为这个约定盖章。而那半片心脏模型,在沈如晦的掌心轻轻发烫,仿佛有颗真正的心脏,在里面微弱地跳动,等待着被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