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赵山河的嘴唇动了动,六指抓住他的白袍,“告诉赵二饼……哥对不起他……”
他的眼睛永远闭上时,手里攥着半片三叶草标本,与赵二饼留在绷带里的那半片正好能拼合完整。晶体的光芒在此时渐渐消退,表面浮现出最后的画面:沈槐站在雪山的墓碑前,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三叶草的图案。老人将零号病人的胚胎放进保温盒,轻声说:“等他们找到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结束了……”林殊望着画面里的墓碑,突然明白沈槐的良苦用心——他用自己的死亡为代价,将禁忌实验的真相藏在零号病人的基因里,等着他们亲手揭开。
林雾的共生纹突然与晶体产生共鸣,金属丝上的水印“SH”与沈槐的签名完全重合。他的左臂伤疤处,仿生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上面有块烫伤的疤痕,与冷冻舱里真林雾的一模一样。“我记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三年前在钟楼地下室,我替哥挡了一枪,唐昙救了我,却篡改了我的记忆……我不是克隆体,我是真的林雾。”
晶体投射出最后一段记忆碎片:三年前的钟楼,林雾替林殊挡下子弹,倒在血泊里时,手里紧紧攥着片三叶草,正是现在林雾脖子上挂着的那片。地下三层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沈如晦将晶体放进防水袋,与林殊、林雾、小北一起往外跑。跑出档案室时,朝阳正好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在为这场跨越三十年的阴谋画上句号。
叶青蔓带着特警队在门口等着,手里举着个证物袋,里面是从赵山河本体身上找到的日记。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无面组织的真正首领不是我,是‘教授’,他藏在省厅内部,代号……”后面的字被血渍覆盖,只露出个“叶”字。沈如晦的目光落在叶青蔓身上,对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
晶体在他的口袋里轻轻震动,表面浮现出第五季的标记——无面组织的烙印,旁边画着个问号。他们知道,赵山河的落网只是结束了镜像计划,无面组织的真正首领“教授”还在暗处,那个代号“叶”的人,很可能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此刻,看着彼此沾着血的脸,看着朝阳里渐渐清晰的钟楼轮廓,突然觉得哪怕前路还有迷雾,也足以让人鼓起勇气走下去。
毕竟,零号病人用它的存在证明了,哪怕是禁忌的基因融合,也能孕育出希望。就像沈槐说的,双生基因从不是诅咒,而是为了守护彼此而生的馈赠。晶体的光芒彻底熄灭前,最后映出的画面是三叶草田,沈如晦、林殊、林雾、小北站在田里,笑得像从未经历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