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克隆体的手术刀与共生纹的真伪博弈
吗?这些克隆体其实是‘感情容器’,我收集了你们十五年的爱恨纠葛,全灌进了他们的基因里——现在,该看看这些‘感情’能不能杀死你们了。”

    她突然将母株的触须指向林殊的方向,网下的量产型克隆体瞬间狂暴,手术刀开始切割共生纹织成的网,金属摩擦的“吱吱”声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快走!”林殊的共生纹突然断裂,量产型克隆体蜂拥而上,他只能转身迎敌,手术刀与克隆体的刀刃碰撞出火星,“别管我!”

    沈如晦的脚步顿在观测室门口,回头望了眼被克隆体包围的林殊,对方的白袍已经被划破,却依然笑着朝他挥手,像在说“别担心”。这个笑容突然与记忆重叠——三年前钟楼案,林殊也是这样笑着推开他,自己挡在炸弹前。“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沈如晦的声音发哑,突然将乙醚瓶掷向量产型克隆体,白雾弥漫的瞬间,他拉着林殊的手往后退,“一起去。”

    克隆沈如晦突然冲向观测室,手术刀刺向唐昙的手腕:“我拖住她,你们毁母株!”他的身体在接触唐昙的瞬间突然发光,这是自毁程序启动的征兆,“赵二饼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天——替你活下去,沈如晦。”“不要!”沈如晦想去拉他,却被林殊死死按住,“他是自愿的!”克隆沈如晦的身体在爆炸声中化作漫天光点,大部分落在母株的培养舱上,黑色的三叶草突然剧烈颤抖,触须开始枯萎。“是他的基因在中和病毒!”林殊突然反应过来,将零号病人的基因液泼向花心,“快!趁现在!”

    淡金色的液体与黑色花心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母株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溶解,唐昙发出凄厉的尖叫,手腕上的纹路开始反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量产型克隆体在此时突然停住动作,眼神里的空洞渐渐被迷茫取代,最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存在过。

    林殊瘫坐在地上,共生纹已经黯淡无光,却依然下意识地护在沈如晦身前。观测室的玻璃墙在爆炸中碎裂,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培养舱里的零号病人——它的左胸烙印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小小的心脏,正随着沈如晦和林殊的心跳同步跳动。“它……在长心脏。”林殊的声音发颤,他突然想起赵二饼没说完的话,“零号病人其实是……”

    “是我们的基因合体。”沈如晦接过他的话,目光落在胚胎的心脏上,那里的纹路一半像他的手术刀疤,一半像林殊的共生纹缺口,“沈槐用我们的基因碎片培育的,不是实验体,是……”他没说下去,但林殊已经懂了。

    通道入口传来小北的呼喊,少年抱着铁盒冲进来,里面的婴儿头发飘向培养舱,与淡金色的液体相融,胚胎的瞳孔突然映出完整的画面——沈槐站在实验室里,将两管基因注入培养皿,笑着说:“等这孩子醒来,就告诉他们,这不是命运的捆绑,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一份能让彼此活下去的礼物。”

    画面消失时,胚胎对着他们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个模糊的笑,像在说“我知道了”。唐昙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她的身体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半张照片,是她与沈槐的合影,背面写着“对不起,没能完成你的遗愿”。沈如晦走过去,轻轻合上她的眼睛,然后转身拉起林殊,两人的手在阳光里交握,掌心的温度融化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病毒液体。“结束了?”林殊的声音带着疲惫。

    “才刚开始。”沈如晦望着观测室窗外的天空,那里有架直升机正在盘旋,机身上印着无面组织的标记,“‘教授’还没露面,不是吗?”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指向直升机的方向,左胸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淡金色的光芒穿透玻璃,在地上拼出个巨大的无面标记,标记中心嵌着个名字:赵山河。“是他。”沈如晦的眼神冷了下来,“赵二饼的哥哥,我的老卫生班长。”

    小北突然指着铁盒,里面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字,是沈槐的笔迹:“父:沈槐 母:双生基因 守护者:赵二饼”。林殊突然笑了,擦掉嘴角的血迹:“看来我们从出生起,就被一群人偷偷守护着。”

    沈如晦握紧他的手,手术刀在阳光下闪了闪,映出三人的影子——他的,林殊的,还有培养舱里那个正在悄悄长大的小小影子,像三颗紧紧依偎的三叶草,根须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缠成了团。远处的直升机越来越近,螺旋桨的轰鸣里,似乎藏着下一场风暴的预告。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培养舱里那颗同步跳动的心脏,他们突然觉得,再大的风暴,也吹不散这用基因与时光织成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