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份血样,今天的雪莲开得很好,应该能撑到他们找到这里。哥,等林法医好了,让他也尝尝雪山的蜂蜜,比你当年偷藏的那块甜。”画面消失时,液体里浮出块小小的蜂蜜块,包装纸上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在抢一块蜂蜜——是赵二饼和赵一饼小时候的涂鸦。沈如晦将蜂蜜块拾起,剥开包装纸,淡淡的甜香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他递了一半给林殊,两人的指尖在半空相触,淡金色的血液在阳光下连成细弱的线,像赵二饼画的路标。
“甜吗?”沈如晦问。
林殊点头,蜂蜜的甜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莲香,像赵二饼留在时光里的味道。“他做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左胸的新疤痕传来温暖的震颤,“他的血不仅救了我,还让我们找到了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离开实验室时,夕阳正透过气窗照在地上,赵一饼残留的光斑与林殊滴落的血迹在地面汇成条淡金色的路,一直延伸到培养舱前。零号病人的胚胎安静地蜷缩着,左胸的疤痕与林殊的新疤痕产生共振,像两枚遥相呼应的印章。沈如晦回头望了眼那条血路,突然明白赵二饼的用意——所谓的“路标”从来不是指引方向,是用自己的血,在他们与过去之间架起座桥,让那些被仇恨隔断的羁绊,能顺着这条路重新连接。林殊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左胸的新疤痕与他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同样的光泽。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山顶的积雪还亮着,像赵二饼留在天边的眼睛。
“接下来去哪?”林殊问。
沈如晦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左胸的新疤痕:“去找‘教授’。”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赵二饼的路标已经指到最后一站了,该去问清楚,他为什么要给我们的命运,刻下这么多疼痛的印记。”而此刻,培养舱里的血性营养液表面,那十二支血样的影子正在缓缓旋转,与零号病人的胚胎、赵二饼的指骨、赵一饼的瓣膜形成完整的圆。仿佛在说:所有的血都已汇合,所有的路都已贯通,剩下的,该由你们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