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把日志埋在雪地里,不是为了藏,是为了等——等一个和陈阳有着相同疤痕的人,来揭开这个被雪掩盖了十几年的秘密。火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映得沈如晦左胸的疤痕明明灭灭。他把照片按在胸口,疤痕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像是在呼应照片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原来自己身上的疤,从来不是普通的冻伤。
原来那个叫陈阳的士兵,可能藏着他被抹去的过去。
原来三叶草计划的源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和他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起。雪还在下,兵站的窗户上结了层厚厚的冰花,把外面的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白。沈如晦合上日志,指尖在封皮的“三叶草”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与那个埋日志的人对话。
“赵二饼,”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宿舍里回荡,“我看到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
日志里夹着的一张小纸条飘落在地,上面是赵二饼画的简笔画:两个小人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一株三叶草,旁边写着“等春天”。沈如晦弯腰捡起纸条,捏在手心。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知道,从挖出这本日志开始,真正的寒冬,才刚刚到来。而他左胸的疤痕,将是打开一切真相的钥匙——无论那后面藏着怎样的枷锁,他都必须亲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