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沈如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经历过瞳孔异变的沙哑。他左胸的疤痕还在发烫,衬衫下的皮肤已经泛起淡绿色的纹路,像有株植物在皮下生根。“教授说这些烙印会随共振变色,现在碰可能会触发应激反应。”林殊没收回手,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紫外线灯。光束扫过克隆体后颈的瞬间,三叶草烙印突然发出荧光,脉络里的纹路清晰得像印刷上去的:主茎分三叉,每片叶子的边缘都有七个锯齿,最下方的叶柄处刻着极小的“07”——这组纹路他太熟悉了,上周撬开老K办公室保险柜时,钥匙上的齿痕就是这个形状,当时还觉得奇怪,普通保险柜的钥匙哪需要这么复杂的纹路。
“拿过来。”林殊的声音发紧,示意沈如晦递过证物袋里的保险柜钥匙。
钥匙是黄铜材质,表面已经氧化发黑,齿痕却异常清晰。林殊将紫外线灯对准钥匙,再把克隆体的后颈转向光线下,两束荧光在空气中重叠的刹那,他的呼吸骤然停滞——烙印的锯齿与钥匙的齿痕完美嵌合,连“07”的刻痕都分毫不差,像有人拿着烙印当模板,直接在钥匙上凿出了纹路。“怎么会……”沈如晦的指尖按在钥匙上,黄铜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老K的保险柜里只有省厅的账目,和这些克隆体有什么关系?”
实验室的恒温箱发出提示音,里面的林雾血清开始出现沉淀。林殊突然想起保险柜里的账本,其中几页用红笔标注的“特殊采购”,金额大得离谱,供应商栏写着“恒通医疗”——正是叶青蔓追查的疤痕贴供应商,也是教授长期合作的生物制剂公司。
“不是账目。”林殊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显微镜,将钥匙上的磨损痕迹与克隆体烙印的反光纹路比对,“老K在替教授洗钱。这些克隆体的培育设备、营养剂、甚至基因编辑的仪器,都是用省厅的经费买的,账本上的‘办公用品’‘刑侦设备’,其实是给克隆体的‘饲料’。”
最前面的克隆体突然抬起头,竖瞳里映出林殊手里的钥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林殊注意到他后颈的烙印比其他克隆体深,紫外线灯下,叶柄处的“07”旁边还有个模糊的“K”——是老K的标记,像在给商品盖戳。
“他们不只是实验品。”沈如晦突然开口,他走到另一个克隆体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烙印,“还是老K控制的‘筹码’。省厅里肯定有人知道克隆体的存在,用这些‘分身’要挟那些不听话的人。”他想起三年前中枪后,总有人匿名举报他“滥用职权”,当时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用克隆体模仿他的笔迹写了举报信。
林殊的紫外线灯扫过克隆体们的脚踝,果然在每个人的脚腕内侧发现了细小的编号:0、0……一直排到0,与老K账本里“特殊采购”的数量完全对应。其中编号0的克隆体脚踝处有块淤青,形状像被人用烟蒂烫过——账本里9号那笔采购记录旁,老K用铅笔写了“残次,折价”。
“折价……”林殊的胃里一阵翻涌,“他们把克隆体当商品交易?”
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冰柜旁,正用布擦拭里面的冰碴,闻言回头笑了笑:“老K只是个中间商,真正的买家在省厅内部。你以为为什么叶青蔓查疤痕贴会被绑架?因为她快摸到这条线了——那些贴在受害者身上的疤痕贴,里面的纳米机器人,就是用克隆体的细胞液做的。”
克隆体们突然集体颤抖,后颈的烙印在紫外线灯下变成血红色。林殊想起叶青蔓视频里左肘的绿色纹路,想起那些纹路游走的轨迹与克隆体皮下的绿色脉络完全一致——原来疤痕贴不仅是追踪器,还是克隆体与“买家”之间的连接装置,就像给木偶系上提线。
沈如晦抓起钥匙冲向实验室的密码锁,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克隆体们的呜咽声突然拔高,像被踩住尾巴的猫。锁芯转动的“咔嗒”声里,林殊看到密码锁内侧的齿轮纹路,竟与克隆体烙印的主茎脉络完全相同——这把钥匙不仅能开老K的保险柜,还能操控实验室的安保系统,甚至……控制这些克隆体。“教授给老K的不只是钥匙,是控制权。”林殊突然明白,“老K用省厅的钱帮教授养克隆体,教授则用克隆体帮老K控制省厅的人,他们是共生关系。”他想起老K办公室里那盆从不浇水却长得茂盛的三叶草,花盆底下的排水孔里,藏着和克隆体烙印同款的芯片——当时以为是窃听器,现在想来,那是克隆体的远程控制器。
克隆体0突然抽搐起来,后颈的烙印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皮肤冒烟。林殊冲过去按住他,发现他的指甲缝里卡着点纸屑,展开后是半张省厅的便签,上面写着“城西仓库,三号货架”——正是叶青蔓被绑架的地点。“他们知道叶青蔓在哪!”林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