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血痕一模一样。
“别想了。”他伸手按住林殊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病号服传过去,“我会查清楚。”
林殊抬头时,眼里的光碎得像玻璃渣:“查清楚又能怎样?他们改得了编号,改得了死亡证明,说不定……连我哥是不是真的没保住,都是假的。”
沈如晦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碘伏,轻轻握住林殊流血的手指。消毒棉擦过伤口时,林殊瑟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他突然发现,林殊左手无名指的指节上,有个很小的疤痕,形状像个没写完的“6”,和被涂改的编号尾勾一模一样。
“这疤哪来的?”他轻声问。
“小时候爬树摔的。”林殊低头看着,“我妈说那天特别巧,我哥没了刚好一周。”
沈如晦的喉结又动了动。他低头处理伤口,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有指尖的力度放得更轻了些。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在墙上投下的钟影指向三点十七分,像个永远停在那里的惊叹号。
他知道,这串只差一个数字的编号,已经在林殊和那个“没保住”的哥哥之间,在林殊和赵二饼之间,划开了道看不见的裂缝。而裂缝底下,藏着的恐怕不只是被涂改的档案,还有被偷走的人生——那些被改了数字的岁月,被换了名字的身份,被当作“供体”标记的生命。
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报时声透过门缝钻进来,“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林殊的手指猛地一颤,沈如晦按住他的手,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时间——03:17,像个新的编号,刻在了这一天的裂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