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的最后一笔,像个未完成的拥抱。
沈如晦突然想起教授摘下面具时说的话:“当年救你的是零号病人的心脏组织”,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掠夺,是偿还——用他们赋予零号的生命,反过来延续他们的存在,像场跨越十年的基因轮回。
林殊将两张照片叠在一起,对着光看时,零号病人的身影恰好落在他与沈如晦中间,三个影子在昏暗中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总问教授“我们仨谁是哥哥”,教授笑着说“你们是共生体,就像三叶草的三片叶子,少了谁都活不成”。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我们。”林殊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指着病历上教授的批注,“这里写着‘保护机制启动’,每次抽取我们的血液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甚至在零号的基因里植入了‘不得伤害沈林二人’的序列。”
实验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窗外的天光已经泛白。沈如晦将文件夹锁进证物箱,零号病人的照片露在外面,孩子手里的三叶草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他知道,这个由他们基因拼凑而成的生命,是教授罪恶计划里唯一的意外,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找到零号,就能找到教授真正的目的,找到阻止镜像计划的方法。
小北突然指着照片上孩子的军外套:“这外套……和沈队你现在穿的这件,补丁位置都一样!”
沈如晦低头看向自己的作战服,左肘的补丁确实与照片上的军外套完全吻合——那是当年林殊用自己的围巾给他补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勋章都珍贵。原来教授连这种细节都复刻了,像在固执地守护着某个早已褪色的承诺。
“该去找零号了。”沈如晦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将林殊的手与自己的叠在一起,按在证物箱的锁扣上,两个指印再次完美重叠,“不管他在哪里,我们都得告诉他,他不是实验品,是我们的弟弟。”
林殊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那张重叠的照片。晨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三个影子在光里轻轻摇晃,像三株在风中相依的三叶草,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根。
毕竟,那是藏在档案里的真相,是刻在基因里的羁绊,是无论如何也分割不开的、用生命书写的共生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