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教授教他缝合时,被缝合针不小心戳到留下的。原来有些羁绊,早在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像这矿洞的铜脉,看似深埋地下,实则早已在黑暗里蔓延成网。
两人往外走时,林殊最后回头看了眼铜壁上的刻痕。探照灯的光逐渐远去,那些痕迹在黑暗里变得模糊,却像颗钉子,牢牢钉在他的记忆里——“教授在钟楼”,五个字,是林雾用指甲和血刻下的路标,也是指向真相的第一道光。
矿洞入口的风带着地面的潮气涌进来,吹得人眼睛发酸。沈如晦的脚步很快,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追赶什么。林殊跟着他的步伐,手里的证物袋被风灌得鼓起,铜矿石的腥气混着风里的尘土,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像真相破土而出时,带着的那股又腥又涩的气息。
他知道,钟楼里一定有更危险的等待。但只要想到铜壁上那些颤抖的刻痕,想到林雾留下的那句“教授在钟楼”,就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烫得人无法停下脚步。
毕竟,那是用指甲刻进铜壁里的牵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的、带着血和温度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