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子端着自己的茶杯,看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这风流债,滋滋。”
他年轻时和叶青山私交不错,算是一起闯过秘境、一起喝过大酒的旧识。
只是后来出了那件事,叶青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除了每百年来参加一次宗门大比前的会议,平时几乎不和他们这些老友走动。
虚灵子捋着胡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能看到老叶这副滚刀肉的样子,说明这老小子缓过来了。
雷万钧和文渊阁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坐姿端正,表情平淡,但心里同时给叶青山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这些一把手来天剑宗开会,天剑宗倒好,宗主连面都不露,就派个副宗主在这儿杵着。
看不起谁呢?
也就是他们懒得惹麻烦,不然早就掀桌子了。
还得是老叶,上来就开大。
看给周镇山气的……嘎嘎嘎……
“咳咳。”
苍玄机看着周镇山那张黑透了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个装聋作哑的宗主,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堆出一个客气但不失体面的笑。
“叶宗主,最近你们安澜宗可谓是名声大噪。”
“华夏烟草这一出,整个修仙界都被震动了。”
“就是我们苍梧宗,也有不少长老管事对华夏十分热衷。”
“贵宗应该已经赚了不少灵石了吧?”
“这还惦记着周宗主他们这儿的几斤灵茶?”
其实苍玄机也不是那么愿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吸引火力。
可他真是没啥办法。
他们苍梧宗还要依靠天剑宗维持着“八大仙宗”的地位。
没得办法,底蕴差就是硬伤。
不仅是下面的弟子得巴结着同期,就是他这位宗主也是如此。
另外,他说得也已经很委婉了。
而且意思肯定是到了。
你一宗之主,靠着华夏烟草赚得盆满钵满,在这儿为难一个副宗主,不嫌丢人?
换作正常宗主,被这么一问,多半就顺着台阶下来,哈哈两句把事儿揭过去了。
毕竟谁都会多多少少的要点儿脸面。
只是可惜,叶青山不正常。
而其他也不要脸。
脸算个什么东西?
有灵茶重要吗?
换句话讲,脸面能泡水喝?
“玄机你这就说得不对了!”
殿里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玄机?
一个宗主叫另一个宗主只叫名字不带姓?
这要么是长辈叫晚辈,要么是上位叫下位。
你这么称呼人家真的合适吗?
苍玄机的眼皮连着跳了好几下,但他是有城府的人,没有当场发作。
“呵……呵呵,不知叶宗主有何指教?”
苍玄机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容已经不太自然了。
“指教谈不上。”
叶青山叹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沧桑得像在交代后事。
“完全就是老夫自己的情况。”
“唉!”
“老夫苦啊!”
他这一声“苦”拖得老长,殿顶的瓦片都跟着颤了颤。
“别看老夫是一宗之主,在宗门里老夫可不是啥都说了算。”
“宗门里的财务,还有那个华夏烟草,那可都是季夏那个小兔崽子管着。”
叶青山摇着头,一脸痛心疾首。
“老夫每个月到手的灵石就那么一点,抠抠搜搜的,想买点好茶叶都得掂量半天。”
“哪有什么机会喝到这么好的灵茶?”
他说得委屈,但提到季夏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种光亮藏都藏不住的,甚至众人都怀疑他这是故意表现出的!
就从眼底深处往外冒的骄傲,嘴上说着小兔崽子,脸上分明写着“看,这就是我的徒弟”!
这哪里是在卖惨?
这他妈完全就是在炫耀!!!
“老夫苦啊!”
叶青山又叹了一声,然后张开双臂,对着满殿的宗主们做出了一个“拥抱老友”的姿势。
“趁着这次机会能见到你们这几位老友,老夫就是想着和你们诉诉苦。”
“周副宗主,花师妹,老虚,老雷,老文,还有玄机……”
“老夫好不容易见到你们,你们可不能继续让老夫过苦日子吧?”
“回头记得让你们的弟子多给老夫送点灵茶过去,老夫会记住你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