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限之人
    士郎抬起头,汗水和血糊了满脸,他用袖子蹭了一下,才勉强看清Archer的表情。

    “你说你想成为正义的伙伴,说想让身边的人笑着活下去,也说没办法装作看不见别人在受苦。”

    “那我问你。”

    “当你真的把所有人都扛在肩上,扛到有一天你回头看,发现路上丢掉的全是你自己的东西。”

    “你的名字,你笑的样子,你活着的理由,全丢在半道上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觉得这条路走对了吗?”

    荒野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士郎跪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不属于他的黄土上。

    他想起了切嗣。

    走廊上,那个男人对他说“我想成为正义的伙伴”时,那张脸上更多的是遗憾,连希望都淡得可怜。

    他想起樱站在黑影里,说出那句“前辈不要死”的声音。

    也想起伊莉雅走进黑影之前,回头朝他摆了一下手。

    还有Rider消失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最后,是白夜问他的那句话。

    “活下来的人怎么办?”

    士郎用发抖的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来。

    右手疼得快失去知觉,左肩的血还在流,膝盖也在打颤,连站稳都很难。

    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我不知道走到那一步会怎么样,我还没走到过,所以没法告诉你那条路到底对不对。”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可是我知道,樱还在黑影里面,伊莉雅刚被救出来,Saber还在外面,Rider把她最后那份东西交给了我。”

    他直视着Archer的眼睛。

    “我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做到,可有人把他们那份也交给我了。”

    “我要是在这里倒下,这些人交给我的东西就全白费了。”

    “所以我不会说这条路一定对。”

    “我只能说,就算这条路错了,我也要想办法活着走回来。”

    Archer没有说话。

    荒野里的风重新吹起来,拂过那些安静的剑刃,带出很轻的嗡鸣。

    “还真被Brave那家伙说中了啊……”

    这时,士郎的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温暖从胸腔正中往外流。

    它沿着血管,沿着骨骼,沿着每一条魔术回路,一点点铺开。

    右手绷带底下,撕裂的伤口停止流血。

    皮肤边缘浮起淡金色辉光,伤口两侧正在缓缓合拢。

    左肩的箭伤也在愈合,血痂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收缩。

    士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金色的光从指缝里透了出来。

    Archer看见那道光,瞳孔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阿瓦隆果然在你那里……”

    “那个人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士郎收拢手指,攥了攥,每一根手指都能用上力气。

    他站直身体,双脚踩在Archer的荒野上,胸口的温暖还在流动。

    “Archer。”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Archer退后两步,站进荒野的剑丛里,红色外套被风吹得翻起。

    “最后了,卫宫士郎。”

    “你现在站在我的世界里。”

    “这片荒野是我造过的剑,也是我背负的人生,它不属于你。”

    他停了一下。

    “但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东西。”

    士郎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干裂的黄土。

    这片土地承载着Archer的一切,每一柄剑都是Archer的记忆和执念。

    可在这些剑的缝隙之间,在黄土的裂纹底下,他感觉到了另一股震动。

    很轻。

    像心跳。

    阿瓦隆的温度还在胸口流动,魔力回路比任何时候都要通畅。

    士郎张开嘴。

    声音从身体深处升起。

    “I athe bone of  sword(此身为剑而生)。”

    “Steel is  body, and fire is  blood(血如玄铁,心似玻璃)。”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历经战场无数次而不败)。”

    “Unaware of loss(不知所失)。”

    “Nor aware of gain(亦不知所得)。”

    这些字从士郎嘴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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