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篇2:马仔
  张家几千年来吃这么多苦,不就是不会扮可怜装无辜吗?装呗,自己人知道没丢脸就行了。

    舆论场的重要性,当年慈禧她老人家可是给站在的张家人狠狠上了一课。你是妖怪,那我这杀妖怪的可就是大大的好人。好人说什么,往往“正义”也就在这里了。

    每当张海客苦着一张脸对张海桐说:“我真可怜啊,怎么什么人都来欺负我。”

    张海桐真的很想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丫的没南下就特么一肚子坏水儿,搭腔就上当了。

    每次都会换来张海桐一句硬邦邦的询问:“说吧,咱们干谁。”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处于精神和身体压力十分巨大的时期,偶尔讲点小笑话也没什么。

    陈老板第一次在生意上给张海客没脸,还怂恿威尔逊堵家里的货船时,张海桐想了想,觉得上来就暴力解决问题还是太激进了。“我们太急功近利了,这才半年时间,他们看不顺眼我们很正常。”

    “你得给他们发泄的机会,不然怎么卖可怜?

    张海桐选择顺毛儿撸。

    他说的完全正确,张海客也是这么想的。说到底还是一拍即合,所以张海桐就带着人去赌场大赌特赌了。

    还要得益于去西藏一路上老前辈们的谆谆教诲,用现代的网络用语来说,那都是上古老辈子,不知道从哪些场子里滚出来的老赌手。

    一直教张海桐打牌赌牌出老千。一路上山川确实秀丽壮阔,看多了也就那样。一路上鸟雀走兽也有,打多了也没意思了。打牌就不一样了,怎么打都有意思。

    不过张家人打牌很没意思。比的全是谁出手快,和额外加训没区别。张海桐往往都是抱着加班儿的心态打完整局,相比之下还是睡觉好。

    他可太爱睡觉了。

    现在他就拿着家里给的钱公费赌牌去了。

    张海桐回来的时候,张海客还饶有兴致的问他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一点?”

    张海桐当时心理包袱比较重,随口说还行。绷着个脸,说完了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看张海客还要说什么。

    张海客就开始叨叨。说这要是不行,可能还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不如一步到位。哎,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对外人手段这么软了?

    叨叨完了,他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忽然失去动力,一屁股坐椅子上,瘫在那像个毛巾条儿。

    良久,张海客说:“你这样没意思。我答应你了的,肯定放你回南洋去。别老说来不及这种话。”

    张海桐却回答:“人生每一天都会遇见很多来不及的事,来不及就是来不及,后悔的永远是来不及和早知道。”

    张海客哑口无言。良久笑了笑,脸上的小痣把他衬得像一只眯眼笑的狐狸。“这话说的。你什么时候在外面嘴皮子也这么利索就好了。”

    张海桐:……

    这场对话过了还没一个星期,第二次反扑就来了。威尔逊利用手中职权,极其严格的检查了张家的货船,哪怕上面什么违禁品也没有,他也能用检查的名字让他们出不了维多利亚港,或者一直靠港下不了货。

    这就麻烦了。

    里面有相当一部分货品是从外面运回来的“资料”。这些资料并不都是文件,大多数做成了“货”。

    张家人不缺时间,他们确实可以等。但是东西可不能等,船上的存储条件有限,停太久会很麻烦。

    得知这个结果后,张海客也万分惋惜。“真没办法,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弄回来的硬骨头。海柿眼睛都熬红了,前线人员也不容易。”

    “这可怎么办呢?”

    张海客看向张海桐。

    张海桐的回答很简单。

    他根本不用回答。

    当晚就去办事了。

    威尔逊好歹是个官儿,他住的地方华人根本进不去。平时安保也有保障。但他这个人有个非常不妙的爱好,那就是黄赌全沾。没碰大烟纯粹是他自己爹就是来这里抽大烟抽死的。

    鸦片战争后,在清朝彻底倒台前,曾经大规模种植罂粟。制造的鸦片虽然大部分内部消化,但也有销往海外。威尔逊他爹就是来这里发财染上了瘾。

    当时堪称人间惨剧的丁戊奇荒,其爆发原因之一就是各地大面积种植罂粟牟利,粮食产出暴跌。

    这种惨案诞生了许多南部档案馆第一批孩子,所以那里的孩子绝对不碰这种东西。也有孩子没撑到见到张海桐张海琪那一刻,这些小孩也是少数,基本都是饿到不行树皮草根都没了,只好拔了罂粟嫩叶煮水吃,结果上吐下泻,中毒身亡。

    张海楼亲眼见过这种场景,可以说这是为数不多他印象极其深刻的死法。

    人不怕有爱好,就怕你没有,更怕你对爱好爱的不够魔怔不够深。

    所以打听清楚威尔逊和陈老板的行程后,张海桐立刻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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