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对于张家内部来说,这玩意儿的确不可捉摸。
在推理方面,吴邪确实天赋非比寻常。也不知道当年吴老狗喂他吃的什么东西,倒斗的理论和技术都不太行,但是各种奇闻鬼事、偏门技法,他好像都听过。
吴老狗就跟灌顶似的,恨不得一股脑全给吴邪灌脑仁子里。按照这种模式来说,吴三省就像对战模式里的BOSS。吴邪从小跟他玩心眼子,浑身都是家学渊源。
倒斗这一行,说是玩技术,其实也很考验脑子。
不论哪一行,有脑子又有自知之明的人才能笑到最后。而这两点吴邪恰好都有。
所以张海桐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他这人就是懒,有人动脑,他就懒得动脑子了。张瑞山对他的评价没毛病,笨得很。他死了之后许多年,张海桐才觉得他这个评价没毛病。哪怕之前不服气,他也没有要做什么证明自己。
冲动实在是魔鬼。
还记得小族长送回家族内部的笔记里曾经写到:
塔楼之下,万物勃发。世间如恒河沙数,更见万万年。
当时的张海桐通过青铜门后面的冶炼厂下来,走的是正规路径,用的也是鬼玺进入其中。
但现在不同,他们算非法入侵。
正规途径能看见康巴洛人真正安葬的地方有许多木塔,木塔中央拱卫一座巨大的石塔。按下石门的机关,用血滴进青铜柱,麒麟血能开启通往下层的门。
当时的张海桐,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塔楼之下,万物勃发”。
所谓的万物勃发,就是那些扭曲的青铜树森林还有没有关闭状态的陨玉。陨玉作为可以让人类生命无限延续的一种容器,本身也可以指代“生”的状态。
可是,如果这个塔楼指的是整个冈仁波齐青铜门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说明所谓的万物勃发,指的是在整座地下结构如同塔楼一样的青铜门里,长满了各种奇怪的生物呢?
那“世间如恒河沙数,更见万万年”呢?
是不是也是隐晦的指代了某种现象,而非简单的青铜铃幻阵?
张家的文字记载本身也是一种加密方式。
或者说,文言文这种书面语言本身就有迷惑人的属性。对于同时代的人来说,理解错一个意思就可能谬之千里。而张家人的寿命太长了,这种谬误是完全可能存在的。
对于外人来说,看见塔楼的第一想法就是: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吴邪说完那句你们张家到底在这里养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后,以为张海桐会继续说什么。但他好像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了,过了一会儿,张海桐忽然扶额,好像想通了什么。
有一种什么东西骤然崩塌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他亲自推翻了以前深信不疑的东西。
“董叔?”他喊了一声。“你想到什么了吗?”
“不,我不好说。”张海桐放下手。“但是,吴邪。”
这种时候,张海桐既不叫他吴老板,也不叫他小三爷,而是叫名字。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他听见张海桐说:“你脑子真好使啊。”
吴邪没明白张海桐干嘛突然来这么一句,唯一的作用是,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或者说,找对方向了。
可惜,目前看来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
张海桐说:“走吧。”
“我也想知道他们在下面到底养了什么。”
……
……
……
张先生和教授睡了很久,最先醒来的张先生。
教授睁开眼睛时,感觉浑身酸痛。那是长时间剧烈运动在长时间稳定休息后的正常表现。
整个空间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他们睡觉的时候把灯熄灭了。
空间里还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
教授躺了一会儿,才缓缓坐起来。张先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醒了?”
教授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干,问张先生要水喝。张先生把水壶递过去,又说:“我要打开手电,闭上眼睛。”
教授闭上眼喝了一口水。
灯光显然在房间里亮起。毕竟是暂时安歇的的地方,为了保暖,空间着实有限。
“我们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张先生回答。“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风也没有吗?”教授问。
“对,风也没有。”张先生说。
屋子里温度比较高,他们都脱了外套。为了让这里更温馨一点,张先生把手电筒挂在顶部,像灯一样垂直照下来。
“太安静了。”教授喝完水,呼出一口气。他竟然感觉不到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