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到第九章,写的是星拓者的掠夺体系和邪符母巢的结构。这一章的材料主要来自卡鲁的口供和扎克的审讯记录。陈磊把邪符母巢的结构图画了出来,标注了能量流动的路径、符阵的分布、核心的位置,然后写了摧毁母巢的方法。
“邪符母巢,以灵脉为食,以邪力为器。其核心有三:能源、引导、发射。断其能源,则母巢瘫痪;扰其引导,则母巢自毁;毁其发射,则母巢崩溃。三法并用,可破之。”
写完之后,他想起卡鲁说的那句话——“心海被污染了,控制不住自己。”他在第十章里专门写了一节,讲心海污染的成因和治疗方法。这一节他请教了林小梅,林小梅给了他很详细的医学解释。污染的本质是邪力侵蚀了心海的能量核心,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治疗的方法是先用净化之光清除邪力,再用生命灵气修复心海。
“心海之污,如镜之尘。拂之则明,不拂则暗。星拓者之修士,非皆恶人,多为心海所困。若能净其心海,复其本心,或可改邪归正。”
念安看到这一节的时候,皱了皱眉。“爸,你是不是同情星拓者?”
陈磊摇头。“不是同情。是理解。卡鲁说他小时候喜欢养花,想当灵植师。他不是天生的坏人,是被污染了。如果有的选,他可能不会成为掠夺者。”
念安沉默了几秒。“但有些人,就算心海没被污染,也是坏人。”
陈磊点头。“对。那些人,不在此列。”
第十一章到第十三章,写的是星际灵脉守护联盟的成立和运行机制。这一章念安帮了大忙。他提供了联盟的章程、协议文本、组织结构图,还有各个成员星球的基本情况。陈磊把材料压缩成文字,写了三十页。
“星际灵脉守护联盟,非军事同盟,乃守护之盟。其宗旨有三:一曰守护灵脉,二曰共享技术,三曰互助互保。凡愿守护灵脉者,不问种族,不问文明,皆可加入。”
第十四章是最后一章,写的是未来。陈磊在这章里写了他的期望和担忧。期望是好的——灵脉守护的理念会传播到更多的星球,更多的人会加入守护的行列,星拓者的威胁会被彻底消除。担忧也是真的——联盟会不会变质?技术共享会不会变成技术垄断?守护会不会变成干涉?
他想了很久,最后写了一句话:“未来不可知,但可期。灵脉同源,守护无界。愿星河之下,再无掠夺之害。”
写完整本书,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陈磊把稿纸摞在一起,数了数,三百多页,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改了又改,涂得乱七八糟。他让念雅帮忙打印了一份,装订成册,放在桌上。
念雅翻了翻,眼眶红了。“爸,你写了三个月,就写了这个?”
陈磊点头。“就写了这个。”
“写得真好。”
陈磊笑了。“你还没看完呢。”
“不用看完。”念雅说,“看第一页就知道好。”
消息传得很快。精灵星的青叶长老第一个发来贺电,说要精灵星语版本。阿弥星的石川第二个,说要阿弥星语版本。铁心长老说要兽人族语版本,石岩长老说要石灵族语版本,灵玄界的玄清长老说要灵玄界语版本。
陈磊一一回复。“行。翻译需要时间,等一等。”
翻译工作交给了双胞胎和念雅。双胞胎负责技术翻译,念雅负责文学润色。六种语言,六个版本,花了一个多月才全部完成。
首发式在星际交流中心的大厅里举行。来的客人很多——地球玄门的代表、各国玄门组织的负责人、精灵星、阿弥星、铁星、石灵星、灵玄界的观察员,还有几十家媒体的记者。
陈磊站在台上,面前摆着一摞书。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白了不少,但背挺得很直。
“各位,这本书我写了三个月。”陈磊说,“三个月不长,但这本书里的东西,我攒了三十年。”
他拿起一本书,翻到扉页。“扉页上写了一句话——‘灵脉同源,守护无界’。这句话不是我发明的,是爷爷说的。他活着的时候经常说,守护不止于地球,更在天地宇宙。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
他把书放下,看着台下。
“这本书不是教材,不是经典,不是秘籍。就是一个老头子,把自己三十年的经验写下来,给年轻人看看。你们觉得有用,就留着。觉得没用,就扔了。”
台下笑了。
首发式结束后,陈磊坐在交流中心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灵溪谷的山坡。灵溪花开得正盛,灵鹿妈妈带着小鹿在花田里散步。林秀雅端着一碗面走过来,递给他。
“写了三个月,累了吧?”
陈磊接过面,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