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大地之脉
台阶上画符。阳光照在他身上,头发白了不少。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不急不慢。画外音:“这是我爸。他画了三十年的符。他说,符不是画在纸上的,是画在心里的。心里有符,手上才有符。”

    念雅看见陈磊在电视上,眼泪掉下来了。陈磊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里的自己,没动。但他嘴角翘了一下。

    画面转到太空。国际空间站的舷窗边,一个航天员飘在那里,看着地球。他穿着林小梅的护身符连体服,对着镜头说:“从太空看地球,你看不见国界,看不见种族,看不见宗教。你只看见一个星球,蓝色的,活的。灵脉是它的血脉。血脉不能断。”

    画面回到灵溪谷。夕阳西下,灵鹿一家站在山坡上。母鹿在最前面,公鹿在后面,小鹿站在妈妈身边,已经不小了,但它还是喜欢站在那个位置。镜头慢慢拉远,灵鹿越来越小,山坡越来越小,灵溪谷越来越小,地球越来越小。最后,地球变成一个蓝色的点,悬浮在黑暗中。

    画外音:“地球是活的。灵脉是它的血脉。血脉不能断。只要有人在守,就不会断。”

    片尾字幕滚动。念雅的名字出现在第一行。然后是陈磊、林秀雅、念安、念福、念贵、念和。然后是少年联盟的孩子们,是肯尼亚海边捡垃圾的小女孩,是德国北海监测灵脉的金发男孩,是西伯利亚冰原上的老人,是空间站里的航天员。是所有出现在片子里的人。

    片尾曲是念和唱的一首童谣,没有伴奏,只有她的声音。歌词是陈磊写的,只有四句:“灵脉流,地球转,一代一代守下去。弯腰捡,抬头看,血脉不断人不散。”

    念和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自己的声音,愣住了。“姐,这是我唱的?”

    念雅点点头。“嗯。你唱的。上次你在院子里唱,我录下来了。”

    念和想了想。“那你要给我版权费。”

    念雅笑了。“好。给你。”

    片尾字幕走完,屏幕黑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念和跳起来。“姐!你拍得太好了!”

    她扑过来抱住念雅。念雅被她撞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赶紧抱住她。“你轻点。”

    念福念贵也走过来。“姐,那个西伯利亚的镜头,你是怎么拍的?零下三十度,摄像机没冻坏?”

    念雅说。“冻坏了。我揣在怀里暖着,暖好了再拍。”

    念贵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念安坐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眶红了。念雅看着他。“哥,你哭了?”

    念安擦了擦眼睛。“没有。风太大了。”

    念雅看了看客厅,窗户关着。

    陈磊站起来,走到念雅面前。“拍得好。”

    念雅看着他。“爸,你再说一遍。”

    陈磊说:“拍得真好。”

    念雅眼泪又掉下来了。

    第二天,片子就火了。不是灵溪谷的火,是全世界的火。BBC的收视数据出来,当晚有六百万人看了《灵脉上的地球》。第二天重播,又有三百万人看。国家地理的频道更夸张,首播收视率比他们平时的黄金档高出三倍。

    有个英国老太太在推特上写:“我活了七十年,从来不知道地球有血脉。今天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往海里扔垃圾了。”

    有个肯尼亚小伙写:“那个在海边捡塑料片的小女孩,是我妹妹。她看了片子哭了。她说她做的事,全世界都看见了。”

    有个中国大学生写:“念雅学姐,我是传媒大学的学生。你的片子让我知道,纪录片可以这样拍。不煽情,不说教,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看着看着就哭了。”

    念雅坐在灵溪谷的院子里,刷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看。看到那条英国老太太的评论,她笑了。看到肯尼亚小伙的评论,她哭了。看到中国大学生的评论,她又笑了。小灵狐趴在她腿上,看着她的脸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歪着脑袋,不明白。

    林秀雅从厨房走出来。“别刷了。面好了。”

    念雅放下手机,走进屋里。桌上摆着一碗面,白菜猪肉馅的,跟以前一样。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了。

    林秀雅看着她。“怎么又哭了?”

    念雅擦了擦眼睛。“妈,我的片子,全世界都看见了。”

    林秀雅点点头。“看见了就好。快吃。面坨了。”

    纪录片播出后的那段时间,灵溪谷的游客多了好几倍。很多人是看了片子之后专门来的,想看看真的灵脉,真的灵鹿,真的玄膳坊。灵溪花节的时候,来的人比往年多了五倍,灵溪谷的停车场都停不下了,车停到了三公里外的公路上。

    灵溪花也在全球各地扎根生长了。不是念雅种的,是那些看了片子的人种的。他们从灵溪谷买了灵溪花的种子,带回自己的国家,种在院子里、阳台上、公园里。有些种活了,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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