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长,我看你在联合国的发言了。你说灵脉保护跟海洋生态保护是一回事。这个观点,有数据支撑吗?”
陈磊把苏晴整理的全球灵脉监测数据递给他。“这是过去五年的数据。灵脉退化的海域,生物多样性也在下降。灵脉恢复的海域,生物多样性也在恢复。相关性百分之九十二。”
周明远翻了翻数据,沉默了。他搞了一辈子海洋生态,见过无数数据,但这种数据还是第一次见。灵脉活跃度跟生物多样性之间有这么强的相关性,说明灵脉不是玄门编出来的东西,是实实在在影响海洋生态的关键因素。
“陈会长,我想在灵溪谷设一个工作站。研究灵脉跟海洋生态的关系。”
陈磊愣了一下。“你是科学家,信这个?”
周明远笑了。“我是科学家,信数据。你的数据是真的,我就信。”
工作站很快就建起来了。就在灵溪谷的海边——虽然灵溪谷不靠海,但离最近的海岸线只有五十公里。周明远带着两个研究生住在那儿,天天出海采样、分析数据、写报告。三个月后,他们发表了第一篇论文,题目叫《灵脉活跃度与海洋生物多样性的相关性研究》。论文发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同行质疑,说灵脉是玄门的概念,不科学。周明远回复:“科学不科学,不看概念来自哪里,看数据是不是真的。我们的数据是真的,结论就是科学的。”
陈磊看了那篇论文,不太看得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看懂了一个结论——灵脉保护,就是海洋保护。海洋保护,就是地球保护。这个结论,跟他在联合国讲的一样。
玄术环保理念推广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搞了一个全球民意调查,问老百姓支不支持把灵脉保护纳入环保政策。结果显示,在参与调查的一百二十个国家里,百分之七十八的老百姓表示支持。支持率最高的是肯尼亚,百分之九十三。最低的是某个发达国家,但也有百分之六十一。
陈磊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以为反对的人会很多。毕竟灵脉这东西,很多人没听说过。但数据告诉他,没听说过不要紧,道理对了,大家就支持。弯腰捡垃圾,保护灵脉,让海变好。这个道理,谁听了都点头。
年底的时候,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在肯尼亚的内罗毕开了一个会,专门讨论灵脉保护政策的落地问题。陈磊没去,让念安去的。念安站在台上,面对着一百多个国家的环境部长,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父亲说,灵脉是天地的血脉。血脉不能断。这个话,玄门的人听得懂,普通人听不懂。但没关系。普通人不需要懂灵脉是什么。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垃圾不能往海里扔,扔了海就坏了。海坏了,鱼就没了。鱼没了,人就没了。”
他看着台下。
“这个道理,种地的老王头听得懂,肯尼亚海边捡垃圾的小女孩听得懂。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听得懂。”
台下有人鼓掌。那天下午,一百二十个国家签署了灵脉保护政策的落地协议。不是倡议书,是协议。有法律效力,有执行时间表,有监督机制。
念安站在台下,看着那些签字的部长,想起三年前他在大学里写跨国灵脉方案的时候。那时候他觉得这事得搞二十年。现在看来,不用二十年。也许十年就够了。也许五年就够了。只要道理对了,大家都愿意干。
晚上,念安打电话给陈磊。“爸,协议签了。一百二十个国家。”
陈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
念安笑了。“你就说个好?”
陈磊想了想。“很好。”
念安笑得更厉害了。“爸,你什么时候能多说几个字?”
陈磊想了想。“做得不错。”
念安笑着挂了电话。他站在内罗毕的夜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非洲的星星很亮,比灵溪谷的还亮。他想起小时候,陈磊带他看星星,告诉他每一颗星星下面都有一条灵脉。灵脉连着星星,星星连着灵脉。天地是一体的。那时候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回到灵溪谷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念和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一幅新画。画上是地球,蓝蓝的,绿绿的。地球上画了很多线,弯弯曲曲的,像血管。
“哥,这是灵脉。”念和把画举到他面前,“我画的。全世界的灵脉。”
念安接过画,看了很久。画上的灵脉密密麻麻的,从亚洲到欧洲,从非洲到美洲,从南极到北极。每一条都连着另一条,像一张网。网的节点上画着很多小人,有的在捡垃圾,有的在种树,有的在监测数据。
“这些小人是谁?”念安问。
念和笑了。“是咱们。你,我,爸,妈,哥哥们,姐姐。还有那些少年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