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磊说过的话。“守护不是一次性的。是每天的,每时的,每刻的。弯腰捡一次垃圾不算守护。弯腰捡一辈子才算。”
他把那些照片存进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护海行动-全球”。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陈磊。“爸,孩子们开始干了。”
陈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看到了。苏晴把全球灵脉监测数据传给我了。有些海域的灵脉活跃度,比上周提高了百分之五。虽然很小,但确实在提高。”
念安愣了一下。“是因为孩子们捡垃圾?”
陈磊笑了。“不全是。但有一部分是。垃圾少了,灵脉的压力就小了。压力小了,恢复就快了。孩子们做的事,有用。”
护海行动进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人又来了。这回不是来考察的,是来合作的。他们带来了一个计划——全球青少年海洋保护联盟,由联合国和玄门少年联盟共同发起,目标是在五年内,让全球海洋垃圾减少百分之三十。
念安代表少年联盟参加了签约仪式。他站在台上,旁边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执行主任,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台下坐着各国代表,还有几十个少年联盟的孩子——从德国来的,从肯尼亚来的,从中国来的,从巴西来的。
念安发言的时候,没讲大道理。他讲了一个故事。
“上个月,肯尼亚分部的孩子在几内亚湾的海边捡垃圾。有个小女孩,大概十岁,蹲在沙滩上,从沙子里挖出一块塑料片。塑料片很小,大概指甲盖那么大。她把它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放进口袋里。”
他顿了顿。
“我问她,你为什么留着它?她说,我要带回去给妈妈看。让妈妈知道,海里有这种东西。以后不要往海里扔垃圾了。”
他看着台下。
“那个小女孩,她不知道什么是灵脉,不知道什么是灵力,不知道什么是玄术。但她知道,海里有不该有的东西。她知道,不该有的东西,要捡起来。捡起来,就不扔了。”
台下有人鼓掌。
念安继续说。“护海行动,不是玄门的行动。是全世界的行动。大人能做的,孩子也能做。玄门能做的,普通人也能做。只要大家弯腰捡一次,海就干净一点。弯腰捡一百次,海就干净一百点。”
签约仪式结束后,那个肯尼亚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念安的手。她说了一句斯瓦希里语,旁边的翻译说:“她说,她妈妈看了那块塑料片,说以后再也不往海里扔垃圾了。”
念安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
小女孩笑了。她不懂中文,但她看懂了。
护海行动进行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全球灵脉监测数据有了明显变化。太平洋的灵脉活跃度提高了百分之十二,大西洋提高了百分之八,印度洋提高了百分之十五。变化最明显的是几内亚湾——那个小女孩捡塑料片的地方——灵脉活跃度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苏晴看着那些数据,手在发抖。“会长,数据是真的吗?”
陈磊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曲线。“真的。孩子们捡垃圾,灵脉恢复了。就这么简单。”
苏晴沉默了几秒。“可是……垃圾跟灵脉有什么关系?”
陈磊想了想。“灵脉是活的。它不喜欢垃圾。垃圾压着它,它就喘不过气。垃圾搬走了,它就活了。就像人一样,压着你的东西没了,你也能喘口气。”
苏晴点点头。“我懂了。”
晚上,念安回到灵溪谷。念和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一幅画。画上是海,蓝蓝的,亮亮的。海里有很多鱼,还有很多小孩。小孩们在海里游泳、捡垃圾、笑。
“哥,这是我画的。”念和把画举到他面前,“好看吗?”
念安接过画,看了很久。“好看。比真的还好看。”
念和笑了。“那当然了。我画的,肯定比真的好。”
念安也笑了。他把画小心地收好,放在口袋里。
念和拉着他的手。“哥,你什么时候再去海边?”
念安想了想。“下周。去日本海。那边的孩子需要帮忙。”
念和点点头。“那你带我去。”
念安愣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念和说:“我去捡垃圾。我画了那么多海,还没见过真的海呢。”
念安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不少。不是个子长了,是心里长了。
“行。带你去。”
远处,山坡上,灵鹿一家站在月光下。小鹿已经不蹦了,安安静静地站在妈妈身边。海风吹过来——虽然灵溪谷看不见海,但念和知道,海在那里。蓝蓝的,亮亮的。很多小孩在海边捡垃圾,弯腰,捡起,放进袋子。弯腰,捡起,放进袋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