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薪,传到今天。该传下去了。”
陈磊站起来,朝静玄道长鞠了一躬。“前辈,我替玄门谢谢您。”
静玄道长摆摆手。“别谢我。谢创派祖师。他写的书,他定的规矩。我只是打开了盒子。”
那天晚上,陈磊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上古符经》的复印件——原件已经存进了玄门档案馆,恒温恒湿,专人看守。他翻开第一页,看着那张符。纹路确实复杂,比他见过的任何符都复杂。但他能感应到,符的原理跟他学的那些东西是一样的。只是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本源。
林秀雅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陈磊把书递给她。“清玄观创派祖师留下的符经。传了八百年,今天才打开。”
林秀雅翻了翻,看不懂,又还给他。“静玄道长捐的?”
“嗯。他说该传下去了。”
林秀雅沉默了几秒。“那老头儿,变了不少。”
陈磊点点头。“嗯。变了不少。”
他想起第一次见静玄道长的时候,老头儿指着他的鼻子骂:“陈磊,你这是在毁玄门的根基!”现在,同一个老头儿,把传了八百年的符经捐了出来。不是妥协,是想通了。
远处,山坡上,灵鹿一家站在月光下。小鹿已经很大了,但它还是喜欢站在妈妈身边。陈磊看着它们,想起《上古符经》里的那句话——“此符可通天地,调阴阳,逆转灵脉。”他以前觉得这是夸张。现在他觉得,可能是真的。八百年前的玄门,也许比现在厉害得多。只是那些厉害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一样一样地丢了。有些是没人学,有些是没必要,有些是没人记得了。
但今天,有一本找回来了。
他合上书,站起来。林秀雅看着他。“去哪儿?”
“去玄门档案馆。把这本书的电子版发给所有传统门派。让他们也看看,八百年前的老祖宗,是怎么画符的。”
林秀雅笑了。“现在去?都几点了?”
陈磊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明天。明天一早去。”
他坐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灯还亮着,灵溪谷的夜晚很安静,也很热闹。他想起静玄道长说的话——“这就是薪。”他笑了。薪传了八百年,没灭。以后也不会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