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梅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老周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张师傅,”林小梅坐下来,“我把情况再跟您说一遍。”
张建国使劲点头。
林小梅把CT片投影到墙上,指着那片阴影。
“这是您老婆的出血点。位置在这儿,压迫了呼吸中枢。现在她靠呼吸机活着,但时间长了不行。必须尽快把出血点控制住。”
张建国盯着那片阴影,嘴唇发抖。
“那……那怎么办?”
林小梅看着他。
“我们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开颅手术,把血肿取出来。这个方案成熟,但风险也大。就算成功,也可能留下偏瘫、失语这些后遗症。而且需要马上转院,市里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不多,得排队。”
张建国脸色发白。
“那第二种呢?”
林小梅深吸一口气。
“第二种,是用玄术。”
张建国愣住了。
“玄术?”
“对。”林小梅说,“用一种特殊的符咒,贴在病人头上。符咒能引导灵力进入大脑,把出血点堵住,同时促进血肿吸收。”
张建国张了张嘴。
“这……这能行吗?”
林小梅看着他。
“在动物身上试过三十多次,效果很好。但在人身上,这是第一次。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小的那个孩子突然开口:“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张建国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擦了擦眼睛,看着林小梅。
“林医生,您说,哪个办法活下来的可能性大?”
林小梅想了想。
“开颅手术,活下来的概率大概六成。但后遗症的可能性也大。符咒疗法,我们第一次用,没数据。但动物实验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而且没有后遗症。”
张建国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林医生,我信您。”
---
下午三点十分,急救室。
王秀芬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被子。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小梅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符纸。
那是淡黄色的底,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她花三个月时间研发的“止血通络符”,融合了《玄真秘录》里的“止血符”和现代医学的脑血管解剖知识。
身后站着三个人:老周,那个戴眼镜的AI公司技术员,还有陈磊。
陈磊是二十分钟前赶到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小梅,”老周小声说,“开始吗?”
林小梅深吸一口气。
“开始。”
她走到病床边,把符纸轻轻贴在王秀芬的额头上。
然后闭上眼睛,催动灵力。
符纸开始发光。
那光很淡,淡淡的金色,从符纸边缘慢慢蔓延开来,像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光芒顺着王秀芬的额头往下走,经过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汇聚到太阳穴附近。
林小梅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到灵力进入王秀芬的大脑,在那片混乱的血管网中寻找着什么。找到了,就在那儿——一个小小的破裂点,还在往外渗血。
她用灵力堵住那个破裂点。
血止住了。
然后是血肿。十五毫升的血液,淤积在脑组织里,压迫着周围的神经。灵力像水一样渗透进去,把那些血液慢慢包裹起来,分解成更小的分子,准备被身体吸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急救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突然,那滴滴声变了。
频率加快了。
老周猛地看向屏幕。
“心跳恢复了!自主呼吸也有了!”
林小梅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成了。”
她说完这句话,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磊一步上前扶住她。
“小梅!”
林小梅摆摆手。
“没事,就是灵力用多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看向病床上的王秀芬。
王秀芬的脸色,正在慢慢恢复血色。
---
下午五点,王秀芬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满脸泪痕,笑得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