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爷爷的字,也是他这一生走得最长的路。
他合上手札,放回原处。
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幅画上,照在床头柜上那本手札上。
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但恍惚中,他好像看见爷爷站在老宅的院子里,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爷爷”,但没喊出来。
因为他知道,爷爷已经看见了。
看见他把这条路走下来了,看见他带着更多人走上了这条路,看见这条路还在一直延伸下去,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月光继续洒进来,温柔而安静。
像很多年前,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第一张符时那样安静。
像很多年后,这条路上还会有人继续走下去那样安静。
安静,而坚定。
坚定,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