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三位老人,谁都没有露出大惊小怪的模样。再豪华的屋子,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牛师傅与马柱子走南闯北,早年伺候过不少权贵大户,什么样阔绰场面都见识过。岁数摆在这儿,心态早就放平,神色从容,不见半分失态。
李道长就更不在乎,八十岁的人,生生死死见得多,玩笑话说,就算这会儿见到上帝,他都能淡定唠上两句。
人到了一定年纪,什么心态都放宽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呀。
他一边跟着往前走,一双眼睛饶有兴致落在许知远脸上,上上下下打量,越看眉头越微微皱起。
进到书房,佣人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
牛师傅、马柱子找椅子坦然坐下。李道长没有立刻落座,依旧盯着许知远的面相来回端详,嘴里小声嘀嘀咕咕。
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许知远脸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越看越吃惊,嘴里还小声喃喃自语。
许知远被他盯得浑身别扭:“道长,您一直瞅我脸干什么?”
李道长捋着长长的白胡子,满脸不可思议:“怪事!怪事!人怎么能生出来这么好的面相!”
马柱子靠在椅背上,打趣道:“哟,道长,夸老板富贵呢?”
“何止是富贵。”李道长往前凑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许知远眉眼,“福气、财气、格局样样拉满,往后的造化不可估量。可唯独卡着一处死结!就这么一道坎横在那里。不过看样子这坎儿都已经过去了!”
牛师傅神色一正:“死结?严重吗?”
“坎熬过去,往后便是康平大道,一路顺风顺水。荣华富贵,全都占了。”
李道长摇着头,连连感慨,“这般顶级面相,人脸上怎么能好到这种地步!不应该存在的面相。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好面相?!皇帝都没有这种命格。
我师傅说只有皇帝最宠爱的宠物,享尽荣华富贵,无忧无虑。人怎么可以过得如此好?!”
许知远听完李道长这一通面相说辞,压根没往心里去,当个乐子听,心里倒是听得挺舒坦。
什么死结、康庄大道,玄学归玄学,他不会拿这个当做行事依据。
不过他心里门儿清,李道长可不是普通老头,是自己手底下实打实的技术骨干,小金丸的方子全攥在这老爷子手里,必须好好供养着。人家都八十岁高龄了,经不起折腾。
许知远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开口:“道长,面相的话我就当个吉利话收下。你是咱们药神集团的宝贝,我不会亏待你。”
李道长捋着白胡子,一脸认真:“老板,我可不是随口哄你开心。”
“我信你几句好话。”许知远摆了摆手,“待遇方面,年薪一百万美金照发。你老家那座破旧道观,我安排人拨款重修扩建。道观进山的土路,一并出钱修成平整水泥路。”
这话一出,李道长眼睛猛地一亮。
“当真?还能重修道观?”
牛师傅也有些意外:“老板,这手笔可不小。”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许知远淡淡说道,“老人家年纪大,手里握着古方,踏踏实实帮咱们制药,我就该把后顾之忧全部给他解决。道观修好了,将来他想回去养老,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马柱子在一旁啧啧感叹:“好家伙,干活拿高薪,老家道观还给翻新,这待遇去哪里找。”
李道长激动得胡子都微微抖动,拱手作揖:“倘若真能重修道观,老道必定尽心钻研古方,药丸炮制,一丝一毫都不敢糊弄。”
许知远抬手压了压,把话题拉回正事,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瓷瓶。
“酬劳安置都谈妥,咱们说回正事。这批新炼制的小金丸,成色怎么样,损耗率多少?国内各大药材产地的合同,有没有什么隐患?”
牛师傅伸手把一叠合同往前推了推,正式开启几人的商谈。
*
一番商谈下来,分工也捋得明明白白。
集团整套内部架构、工商注册、海外合规手续,许知远交给手下专业团队去搭建,用不着几位老人耗心神。
牛师傅、马柱子、李道长,只管干好自己的本分:把控药材源头、甄别古方、监制丸药。
许知远神色收敛,语气严肃起来。
“我必须交代给你们。据我得到的消息,不少日本企业,四处钻到国内,到处收购药企,想方设法搜罗民间中医老方子。
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摸不全,但只要是他们想办成的事,我就要叫他们办不成。”
牛师傅眉头一拧:“这些日本鬼子都该死!”
“这些日本人绝对没安好心。”许知远身体微微前倾,“你们跑产地、接触老药农、走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