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回手,理了理衣袖,语气淡漠:“所以,别再说这些假设了。没意思。”
萧时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她了。
不是赌气,不是闹脾气。
是永远地失去了。
送走最后一拨宾客,贤王妃回到主院,终于不用再维持笑容。
“砰!”
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气得浑身发抖,“她今日分明是故意的!在我的宴席上卖胭脂水粉!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有没有王府的体面!”
“王妃息怒……”陈嬷嬷小心翼翼劝道,“世子妃毕竟是正妃。”
“正妃?”贤王妃冷笑:“她也配!一个庶女,要不是耍手段替嫁,她连王府的门都进不来!如今倒好,开个戏楼,养个戏子勾引王爷。”
陈嬷嬷不敢接话。
贤王妃喘着粗气,忽然想起什么:“婉柔呢?今日洞房,时晏可去她房里了?”
陈嬷嬷面露难色:“这……老奴方才去西院看了,世子爷……宿在书房了。”
“什么?!”贤王妃猛地站起身:“他没去婉柔房里?!”
“是……”
“这个逆子!”贤王妃气得眼前发黑:“我费尽心思为他张罗,他竟敢……竟敢如此打我的脸!”
“去,把我库房里那对送子观音找出来,明日送到西院去。”贤王妃眼神冰冷:
“再让厨房每日给婉柔炖补汤,务必让她尽快怀上子嗣。”
“只要婉柔有了身孕,我看柳沉沉还怎么嚣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正妃,迟早要被厌弃!”
陈嬷嬷低头应下,赶紧出去张罗。
而此时,东梧苑里,烛火通明。
柳沉沉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慢条斯理地卸妆。
玛瑙在一旁小声禀报:“今日宴席上,共有二十七位夫人预订了星空套装,十九位预订了美甲。庆郡王妃还特意问,能否在开业前,先为她做一次美甲。”
柳沉沉用水乳轻轻擦拭脸颊,闻言笑了:“告诉她,明日便可来府里,我亲自为她做。”
“亲自?”玛瑙一愣:“这……会不会太抬举她了?”
“抬举?”柳沉沉轻笑:“我要的是她出去替我宣传。庆郡王妃在贵妇圈里分量不轻,她若说好,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那晚,萧时晏在书房坐了一夜。
没去西院,也没再去东梧苑。
西院里,周婉柔对着红烛,哭了一夜。
第二天,敬茶也没出现在正厅。
只是让碧玺把那天贤王妃给她的镯子,当着萧时晏的面,直接转给了周婉柔。
周婉柔本来赌气不想接,但一听,居然是太后娘娘当年赏赐给当家主母的镯子,也就不再嫌弃。
当下直接套在了手上。
这个镯子的出现,不仅让萧时晏的心更沉几分,也让贤王妃的脸色更差了。
柳沉沉什么意思?这就是在明说,她贤王妃当家主母的镯子,只配一个妾室戴,她柳沉沉根本不屑一顾。
无论什么想法,都和柳沉沉没有关系。
三天转眼就到了。
胭脂醉正式开业。
这次的装修,柳沉沉玩的更狠。
铺面装修得宛如仙宫,进门先过一道珍珠帘,地上铺着西域来的织金地毯,空气中熏着千金一两的龙涎香。
陈列的妆品,全是这个时代没见过的东西:
口红不是纸片或盒装,而是一支支雕花金管,旋出来是细腻饱满的膏体;
眼影做成十二色花瓣盘,每一瓣颜色都梦幻得不像人间该有;
粉底装在白玉盒里,质地轻薄,却能遮住所有瑕疵。
她还培训了一批手法高超的“化妆娘子”,为上门的女客免费试妆。
当一位容貌平平的夫人,在经过一个时辰的妆扮后,对着水晶磨成的镜子,看到里面那个眉眼分明、肤若凝脂、唇色娇艳的美人时,几乎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当一位千金小姐,用了那名叫“星辰闪烁”的眼影粉,眨眼间仿佛有细碎星光在眸中流转时,她直接掏空了随身带的银票。
“胭脂醉”的东西,贵得令人咋舌。
一支口脂,百两起;一罐养颜霜,千两不还价;一套完整的“星空套装”,售价高达八千两白银。
可越是贵,越是供不应求。
京都的贵妇小姐们趋之若鹜,以拥有“胭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