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酒空有一身本领,却缚手缚脚,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三成。
随着战斗进行,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乱。
更可怕的是,那幻境中无所不在的腐朽死意,正悄然侵蚀着他的生命力和意志。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不能死在这里!如果死在这个虚假的幻象手里,那才是对爷爷最大的背叛!才是真正的不孝!”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在张小酒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有挣扎,不再有痛苦,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
他看着“空爷”,不,是看着那个顶着爷爷面孔的幻象,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个卑鄙的家伙!你的存在,就是对我爷爷的亵渎!”
张小酒深吸一口气,一股决绝的气势升腾而起,现在他的眼中,只有敌人。
身法,骤然变得灵动而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攻势的间隙,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明确的战术目的。
棍法,不再有丝毫犹豫和留情,每一棍都带着滔天杀意。
“铛!”“砰!”“嗤啦!”
战况瞬间逆转,张小酒的棍影如风,紧紧咬住“空爷”。
随着时间流逝,他一棍点破虚招,荡魔之力爆发,让“空爷”的身形出现瞬间的漏洞。
抓住机会,他揉身而上,棍子化作一道闪电,狠狠砸向“空爷”的头顶!
“空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它感受到了张小酒心境蜕变后带来的致命威胁。
它慌忙举掌相迎,魔气凝聚,却少了之前那种底气,多了几分仓促和勉强。
“轰——!!!”
棍掌交击。
这一次,是张小酒占据了绝对上风,这一棍,硬生生砸碎了“空爷”仓促凝聚的魔气防御,棍子虽偏了些,但余势不减,重重落在其肩头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空爷”闷哼一声,身形暴退,一条手臂软软垂下,脸上的“慈祥”彻底消失,只剩下扭曲的怨毒和难以置信。
张小酒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他的攻击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致命,心魔已破,眼前的敌人不过是一具傀儡,他不再有丝毫留情,每一击都旨在消灭。
终于,在又一次精妙的诱敌和反击后,张小酒抓住了“空爷”一个巨大的破绽,棍子疾出,直捣黄龙,瞬间洞穿了它的胸膛。
“呃....”
“空爷”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看着胸口的棍子,那张属于空爷的脸上,最后浮现出的,竟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即,它整个身体寸寸龟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然后彻底消散了。
在张小酒被拖入幻境的同一时间,朱透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四周,绛紫色的浓雾和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记忆中熟悉的场景。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边缘摆放着石锁、木桩、兵器架,远处依稀能看到老旧的房子。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以及一种令他无比心安的熟悉气息。
一个男人赤着上半身,肌肉坟起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背影很宽,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当他完全转过身,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留着短须的脸庞。
朱透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是二...二爷?!年轻...的二爷!!”朱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甚至比张小酒见到“空爷”时更加失态。
因为在他心中,他二爷地位无比崇高,是他最尊敬,不敢有丝毫忤逆的长辈。
“臭小子,发什么呆?不认识二爷了?”
“二爷”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朱透记忆中熟悉的,那种看似严厉实则关切的粗豪。
“快过来!让二爷看看,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大的?!”
看着那张威严又亲切的脸,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朱透下意识地就想缩脖子,那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楚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二爷...我好想你...”他的声音哽咽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奔向二爷寻求庇护一样。
“哭什么?!你小子现在看起来貌似有两下子!” “二爷”眼睛一瞪,大手一挥,“来!攻过来!让二爷看看你的斤两!”
这语气,这神态,与小时候记忆中的二爷分毫不差,朱透心中的警惕感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