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雾霾正在迅速变浓,而阳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光线迅速变得黯淡。
张小酒踱步到窗前,向外看去。
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驻足抬头,指指点点,议论声隐约传来,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快跑!都回到家里躲起来!!”
张小酒朝人们大声喊道。
人们似乎还未察觉到什么,对张小酒的话不为所动。
天上的雾霾越积越多,已经形成浓雾,张小酒的心咯噔一下,拳头不自觉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这...”。
这颜色,这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与他记忆中那个噩梦般的“残垣城”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重现!
唯一的区别是,那时的灾难是逐步蔓延,而此刻,似乎进行的太快了。
张小酒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亲眼目睹过文明崩塌、生灵涂炭、亲朋好友一个个死亡后,烙印在灵魂上的创伤。
他曾以为,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切可以重来,不再有悲剧发生,不再有末日降临。
可眼前这片绛紫色的天空....
“不...不会的...”
张小酒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被强行压制的末日记忆,正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酒哥!酒哥!你怎么了?!”
朱透从未见过张小酒如此失态,那眼中的惊骇、茫然,甚至是一闪而过的绝望,让他心头大震。
他用力抓住张小酒的肩膀摇晃,“醒醒!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肩上传来的力道和朱透焦急的呼喊,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张小酒脑海中翻腾的黑暗记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强行聚焦。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惊骇与茫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燃烧在瞳孔深处的坚毅火焰。
他轻轻转过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朱透,“我...”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不再颤抖,“我见过这样的景象。”
“什么?”朱透一愣。
“在我...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啊?!”朱透有些懵,“我不太懂...什么叫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我是一个穿越者...我的灵魂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张小酒淡淡的说道。
“穿..越..者...”朱透瞪大眼睛叨念道,他虽然吃惊,但对于张小酒的话他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原...原来真的...能穿越啊...”
“以后有机会我再详说!”张小酒没有解释“穿越”,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据老人们说,灾难一开始就是天空慢慢变成绛紫色,然后无数妖魔鬼怪从四面八方涌出,城市在火焰和尖叫中化为废墟,人类像麦子一样被收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朱透倒吸一口凉气,他无法想象那具体是怎样的地狱景象,但从张小酒那无比恐怖的描述中,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是说...元蒂要把这里...也...也变成那样?”朱透的声音有些干涩。
“恐怕是这样的。”
“可元蒂真有这么厉害吗?绯烟和无天不都被我们干掉了吗?它们不是差不多吗?”
“现在的元蒂和无天它们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了,它已经具备了能颠覆整个世界的实力。”
“那是为什么?”
张小酒看向窗外,阳光几乎完全消失,白昼宛如黄昏,不,是比黄昏更深沉、更诡异的绛紫色黄昏。
远处开始传来隐约的嚎叫和建筑玻璃破裂的声音,混乱正在滋生。
“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给了它太多的‘能量’了。”
“能量?”朱透有点儿不明白,“什么能量?”
“魔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生。”张小酒的声音透着些许无奈,“如今的世界,信息爆炸,欲望横流,战争频发,焦虑蔓延,网络上的戾气、现实中的压力、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与猜忌...等等,这些负面情绪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滋生。元蒂将这些海量的、巨大的负面能量,转化成了眼前这种...足以遮蔽天日、改写规则的恐怖力量!”
朱透恍然大悟,“这么说,它让红裙小女孩来拖住咱们两天,就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