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师弟在绝境之下,悟得大道,凝聚无上法相,力挽狂澜,诛灭邪魔,保全了我观最后一丝元气。这样的功绩,这样的修为,已远在我等之上。
说到这里,云虚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上前一步,面向张小酒,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躬身行了一礼:
“师弟,如今观主的位置空悬,观中百废待兴。论实力,你已经悟了大道,论功绩,你拯救了落云观众望所归,论师门信物,已经认你为主。”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把古朴的钥匙,钥匙上刻着奇妙的纹路,他双手托举,递向张小酒:
“这是我观藏宝箱的钥匙,现我以师兄及观中长辈的身份,推举你,张小酒,继任落云观新一任观主!希望你能带领我们,重振落云观的声威!”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虽然有些意外,但回想起当时张小酒那尊战神般的身影,以及他舍生忘死的战斗,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少年轻弟子眼中甚至露出了崇拜和期待的光芒,尤其是青玄。
“嘿!酒哥要当官啦!”
“朱透,别说话!”
李木兮叫停朱透,所有人都看向张小酒,等待他的回应。
张小酒看着那枚代表着落云观家底的钥匙,露出满眼的欣喜。
“藏宝箱?!师兄!藏宝箱里有很多金银财宝吗?”
“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云虚抚了一把白花花的胡须,“对于出家人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清心寡欲,摒弃世俗的物欲,追求道法自然,过清贫简朴的生活,以专心修行。”
“这意思是还要出家?!”
“作为观主,自然是要脱离世俗的羁绊,全心向道。”
张小酒毫不犹豫的后退一步,对着云虚深深一揖,声音坚定的说道:
“师兄的厚爱,诸位同门的信任,小酒感激不尽。但是,观主之位,请恕小酒不能接受。”
众人听了,皆是一愣。
张小酒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貌似诚恳地说道:“我年纪轻,修行浅,虽然侥幸领悟了法相,但心性未定,阅历还不足,各方面更是欠缺很多。统领落云观可不简单,不能只是武力高就行,需要的是云虚师兄这种沉稳持重,而且德高望重的长者,才能稳定人心,统筹全局。”
张小酒说的挺有道理,可是云虚还想再争取一下,“小酒师弟,你说的这些其实可以....”
“师兄!”张小酒打断了云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况且,如云为我而死,不!不能说她死了。”
他摊开手掌,那颗纯白色的内丹静静躺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复活如云,是我接下来必须去做,也一定要做到的事。这事或许艰险重重,我需要行走天下,寻觅复活她的方法,暂时无法困守一隅。若是接下这观主重任,便是对落云观,对诸位同门的不负责任。”
他再次看向云虚,眼神无比真诚:“师兄,您修为高深,德行服众,对观中事务更是了如指掌。由您来接任观主,才是眼下最合适、最稳妥的选择。落云观在您的带领下,定能重现辉煌。”
说完,他再次躬身,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请师兄以大局为重,来做这个观主吧!”
场中一片寂静。
云虚看着张小酒,看着他手中那枚饱含着执念的内丹,又看了看周围残破的殿宇和期待的同门,沉默了良久。
他明白,张小酒做出了对他自己也是对落云观最好的选择。
这个年轻人,经历了多次的生死大战,已然迅速成长起来,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遥远、更广阔的天地。
最终,云虚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他收回了递出的钥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小酒师弟心意已决,且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那这观主之位,我便暂且接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我云虚在此立誓,必当竭尽全力,重整落云观,不负祖师传承,不负同门信任,亦不负小酒师弟今日之托!”
众人掌声一片。
掌声过后,云虚看向张小酒,眼神温和而充满期许:“小酒师弟,你尽管去追寻你的道路,救你的朋友。落云观,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你何时归来,这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张小酒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带着一丝怅然的笑容,他再次躬身:
“多谢师兄成全。”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悠远,“等我真正看破世间纷扰之后,或许,我会回到这里,寻一处清静角落,过那闲云野鹤般的隐居生活。但,不是现在。”
云虚捻着胡须,眼神也在远方天际之间游移,声音低沉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