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虚站在一旁,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完全认同师兄的判断,之前那个厉声呵斥的人仿佛不是他。
他成功挑起了事端,逼出了师兄的态度,自己则完美隐身。
云虚继续道,做出了最终裁决:“当然,临战之时,不能摒弃杂念倾尽全力争取胜利,确实也有错。这样吧!罚你去后院山崖前,面壁思过三个月,没命令不得离开。青玄,对此惩戒方式,你心服吗?”
从“罔顾师门荣辱,触犯门规”到“山崖前面壁思过三个月”,这处罚简直是天壤之别。
青玄听了,如蒙大赦,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充斥心头,他连忙重重叩首,“弟子...弟子心服口服!多谢师父!弟子一定谨遵师命,深刻反省,勤修苦练,磨砺心性,绝不敢再辜负师父的教诲与厚望!”
云虚这才将目光缓缓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张小酒。
他的目光深邃,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唉!”
“比赛继续吧!”
明虚这时候发了话,他目光扫过自己身后的一众道士,最后定格在某处,提高了声调:“吞云子师弟!这第二场,还是由你来吧!”
“好!我来就我来!早就手痒了!”
一声瓮声瓮气却异常豪爽洪亮的应答从众道士身后传来。
这声音粗犷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滑腻感,听起来十分怪异,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咦?”
张小酒闻言一愣,心中暗自嘀咕:“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吞云子...吞云子...我在观中修炼的那些年,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师兄道号叫‘吞云子’啊...”
他正皱眉思索间,只见面前那排落云观道士自觉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一个极其怪异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摇摇晃晃,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模样的一瞬间,张小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朱透、李木兮、任双双和蓝冰也全都露出了惊愕无比的神情。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道士!
只见来者身高与人类相仿,体型肥胖臃肿,通体覆盖着滑溜溜,灰黑相间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泽。
它的脑袋很大,扁平宽阔,嘴边挂着两条长长的,不断颤动的肉须,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分得很开,呆滞中又透着一股精光。
它没有脖子,脑袋几乎直接连接着肥胖的身躯,穿着一件明显是特制的,被撑得紧绷绷的灰色道袍,看上去不伦不类,极其滑稽又透着诡异。
这分明就是一条成了精的大鲶鱼,而且是一只穿着道袍的鲶鱼。
张小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朝操场中央走来的鲶鱼怪,目光急速在它那奇特的五官和身形上扫过。
突然,一段深埋于记忆深处的画面猛地跃入脑海。
在落云观后院的闭关之地,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里有一条又肥又大的鲶鱼...
“哦!!!”
张小酒脱口而出:“你是鲶鱼兄?!!!”
那鲶鱼怪正准备迈步进场,听到这声惊呼,胖乎乎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那圆鼓鼓的大眼睛瞬间聚焦到张小酒脸上,呆滞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疑惑。
他歪着那颗巨大的扁平脑袋,两条长须剧烈地颤抖起来,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极大的不确定和震惊:
“嗯?!你...你刚才叫我啥?等等...你这小子...这股味儿...你是...你是那个小酒弟弟?!!”
“是我啊!鲶鱼兄!真的是你!”张小酒惊喜万分,几乎要跳起来,“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吞云子也是激动得用手掌拍打着自己滑溜溜的肚皮,发出“啪啪”的响声:“哎呀呀!真的是小酒弟弟!哎呦喂,可有些年头没见啦!你走了之后,都没人跟我聊天了!我就只能闷头修行,就修成了现在的样子。”
“呸!怎么跟谁的关系都这么好?”
明虚的心中暗啐了一口,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时,云虚轻咳了两声。
吞云子这才想起正事,他用挠了挠光滑的脑袋,显得有些为难地看向张小酒,又看了看云虚,瓮声瓮气地道:“呃...这个...小酒弟弟,没想到是你回来了。可是...可是这比赛...师命难违啊...咱们这...还得打一场啊...”
张小酒也从重逢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