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以看见自己家，他脚步放慢了些，眼睛盯着河对岸的灯光。

    “看什么呢？不是让你去我办公室吗？”

    他回过神，看着旁边的莫樊，应了声就进了办公室。

    莫樊放下今天晚上考的卷子，一边翻出红笔一边说：“把你卷子找出来。”

    “哦，好。”沈以清听话照做。

    “今天课上看你基础还可以，分班考试的时候是多少分？”

    “86。”沈以清说。

    “记单词了吗？”

    “不怎么记，吃老本。”

    莫樊这时候抬头看他：“知道就好，现在高二还能吃一段时间，等到下学期我们学完之后就来不及了。”

    她又翻了翻沈以清的卷子：“上90了？”还行啊，有没有吵课代表的？”

    “没有。”沈以清摇摇头，“真材实料，水平在这。”

    “少和许皈学，特别是臭不要脸这块。”莫樊笑笑说，“谦虚点。”

    他又“哦。”了一声。

    “你今天回去把今天上课讲过的东西给我整理一份，还有”，她又拿出一本书，“一周四篇，写完来办公室找我对答案，听到没有？”

    “知道了。”他接过书。

    “行了，回家吧。”莫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等到沈以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字写的不错，还有，

    “手机记得藏好，事不过三。”

    沈以清猛的转过头，吸了一口气，又抓了抓门把手：好。”

    妈的，

    原来早就发现了。

    沈以清心说。

    他踢着石头走在桥上，晚上有风，要凉快些，沈以清摸了摸口袋，是中午自己往校服里塞的几颗荔枝，下午热就脱衣服，忙着忙着就把荔枝忘了。

    沈以清又剥了一颗荔枝，淡淡的甜味在口里炸开，桥那边还有桥，上面装着装饰灯，河里倒映着夜晚的所有，包括他，包括荔枝。

    一边走脑袋就喜欢往两边看，直到自己家楼下，他才发现一个影子在下面等他。

    “来了？”影子叫住他。

    沈以清仔细一看，笑着说：“在这等我？怕我失踪？”

    “滚蛋，今天店里剩了食材，烤了就带过来了，去房顶吃？”

    “不了吧，我妈今天回来，她下午说晚上回家给我做夜宵。”

    顾琰明显愣了一下，转而有说：“行吧。那我去了？”

    “好，拜拜。”沈以清说完就掠过顾琰，直冲冲的上了楼。

    他看到顾琰脸上有些失落还有惊讶，他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仔细一想，自己也是顾琰在校外…

    算是…

    比较…

    熟的了…

    吧…

    他不自信的想。

    他打开门，家里确实漆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阴着脸接过电话：“喂？”

    “崽崽啊，妈妈今天突然来了个病人，今天晚上赶不回去了，下周好吗？”女人的声音急匆匆的，那边还时不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全部急匆匆的，还有医疗设备发出的滴滴声。

    脸阴的这位吸了口气，说：“都行，你早点休息吧…”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他蹲在地上，手机亮着屏放在一边。

    “开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他打开门，顾琰气喘吁吁的地站在门口，一把拉住他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带你兜风。”

    “这么晚了…”沈以清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家一天都没开灯，做个屁的夜宵。”顾琰说，“呐，烧烤。”

    “能吃吗？有没有毒。”沈以清接过烧烤。

    “有毒。”

    “那太好了。”沈以清说，“我们去哪？”

    顾琰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冒了一句：“把你卖了。”

    “滚蛋。”沈以清被逗笑了，“谢谢啊。”

    “你又谢我什么？”顾琰问。

    “你心里清楚的。”

    顾琰在前面轻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晚上的风很温柔，很凉爽但也很有夏天的味道，他们俩经过很多夜宵摊，沈以清盯着火炉里的火苗，又一下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