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在明天下午三点。还有二十个小时。

    盖八荒坐在屋顶上，看着台北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破海会，夜枭，董事会，新厂选址……

    这些事像一张网，把他网在中央。

    “想什么呢？”林书昀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盖八荒低头，看见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轮廓柔和了许多。

    “想明天的事。”盖八荒道。

    “紧张？”

    “不紧张。”盖八荒道，“习惯了。”

    林书昀沉默片刻，忽然说：“如果明天我死了，你帮我办件事。”

    “你不会死。”

    “万一呢？”

    盖八荒从屋顶跃下，落在她面前。

    “没有万一。”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到董事会结束。说到做到。”

    林书昀笑了，笑得很温柔。

    “你知道吗，”她道，“我爸常说，做生意就像打仗，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懂了什么？”

    “懂了为什么有些人能赢。”林书昀看向夜空，“因为他们不怕死，也不怕输。”

    盖八荒没说话。

    他不怕死，但他怕输。

    因为输的代价，太大了。

    “去睡吧，”他道，“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林书昀点头，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小八。”

    “嗯？”

    “如果你想起自己是谁，还会留下来帮我吗？”

    盖八荒想了想。

    “会。”他道，“因为我答应过。”

    林书昀又笑了，推门进屋。

    盖八荒重新跃上屋顶。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夜市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要打。

    而他必须要赢。

    肌肉在渴望战斗，血液在沸腾。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