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八荒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他双目微闭,气息平稳,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一阵清风拂过,盖八荒缓缓睁开双眼,开始打起了那套看似平凡无奇的太极拳。
只见他身形一动,如行云流水般展开拳法。他的动作轻柔舒缓,宛如在推磨一般,没有丝毫的急躁和生硬感。
然而,就在这看似缓慢的动作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玄妙。
每一个招式都是那么的圆润自然、一气呵成,如同大自然中的万物生长一样和谐完美;又似宇宙星辰运转那般井然有序、暗合天机。
盖八荒的拳法不仅注重外在形式的优美协调,更追求内在意境的深邃高远。
林书昀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练的是什么?”
“太极拳。”
“不像。”林书昀说,“我见过人打太极,没你这么……有杀气。”
盖八荒动作不停:“拳无定式。杀人时是杀人技,养生时是养生功。”
“那你现在是杀人还是养生?”
“养神。”盖八荒收势,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几天,可能没时间养了。”
上午九点,刘叔从外面回来,带回来几个消息。
“四海帮那边有动静。”他脸色凝重,“陈魁昨晚连夜见了三个人,都是生面孔。我们的人拍到了照片。”
他把手机递给林书昀。
照片很模糊,是在晚上拍的。陈魁站在一间茶室门口,送三个人上车。那三个人都穿着西装,但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肩膀不动,脚步很轻。
“职业的。”盖八荒看了一眼,“不是台湾本地人。”
“能看出是哪里的吗?”
“中间那个,”盖八荒放大照片,“走路时右手习惯性往后摆,这是东欧特种部队的习惯。左边那个,步伐间距一致,像军人。右边那个……看不出,但他戴的表是瑞士货,限量款,不是一般人戴得起的。”
林书昀和刘叔对视一眼。
“看来破海会这次下血本了。”林书昀道,“连境外雇佣兵都请来了。”
“还有,”刘叔继续说道,“董事会那边,张永昌今天早上‘突发心脏病’,住院了。医生说他需要静养,至少一周不能工作。”
林书昀嘴角微扬:“效率挺高。”
“你用了那张牌。”盖八荒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张永昌在大陆有个私生子。
“我只是让人把资料送到他办公室。”林书昀轻描淡写,“他自己吓得心脏病发作,不关我事。”
盖八荒嘴角扯动了一下。
林书昀感受到了他的变化,眼神很冷静,“不得已而为之。商业战争也是战争,战争就要用一切可用的武器。况且,我没撒谎,没伪造证据。我只是……把事实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择。”
“如果他不选呢?”盖八荒问。
“他会选。”林书昀说,“张永昌这种人,最在乎两样东西——名声和家庭。现在两样都捏在我手里,他没得选。”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早餐。
盖八荒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更危险。
不是武力上的危险,是智力上的,是那种能把人心算到骨子里的危险。
盖八荒看着她。
这个女人,温柔起来像水,狠起来像刀。
而且刀法精准,一刀封喉。
“另外,”刘叔压低声音,“我们收到消息,夜枭可能会在董事会前一天动手。”
“具体?”
“不确定。但我们监听到一个加密通话,提到了‘斩首’两个字。”
斩首。
盖八荒眼神一凛。
“目标是谁?”他问。
刘叔看向林书昀。
“可能是我,”林书昀道,“也可能是我爸。或者……两个都是。”
院子里安静下来。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小院,榕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还有一个问题,”盖八荒忽然说,“你们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连加密通话都能监听?”
林书昀和刘叔对视一眼。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林书昀含糊地道。
盖八荒没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有。
“现在怎么办?”刘叔问。
林书昀合上电脑,站起来。
“按照原计划,”她说,“五天后董事会照常举行。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确保张永昌‘病’到不能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