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平时还慢。
他在计算。
距离:二十五米。
敌人:六人,至少四把冲锋枪,两人有破窗锤。
环境:大雨,能见度低,有雷声掩盖动静。
自己:赤手空拳。
以及——那个女人,在车里,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东西。
是施工遗落的钢筋,大约一米长,拇指粗,一端有弯钩,锈迹斑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冷。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第一个动作是转身,拧腰,沉肩。肌肉记忆瞬间激活,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胯,传导到手臂。
那不是武术套路里的招式,是战斗中磨炼出来的、最直接的杀戮技巧。
钢筋脱手。
没有呼啸声,因为雨声太大。只有一道模糊的灰影切开雨幕,像死神的投矛。
第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被洞穿。
不是穿透,是凿穿——钢筋从引擎盖前端射入,穿透发动机,从底盘穿出,深深扎进柏油路面。
车辆猛地一顿,引擎发出濒死的嘶吼,然后彻底熄火。机油混着雨水流出来,在车灯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彩虹色。
六个男人同时转身,枪口指向公车站。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盖八荒在钢筋出手的瞬间就动了。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路边绿化带的阴影疾冲,速度快得在雨中拉出残影。
运动鞋踩过积水,几乎没有声音。
第二辆车的司机刚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一只湿透的手就按在了他脸上。
不是拳头,是手掌。
掌心贴着对方口鼻,拇指和食指扣住两侧太阳穴。
然后一拧。
咔嚓!轻微的声音响起。
司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瘫软下去。
盖八荒顺手拎过他手中的冲锋枪,看都没看,枪口直接指向身后。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