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襄阳城西南角,一片毗邻废弃码头的杂乱棚户区深处。
这里污水横流,气味刺鼻,几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围成一个小院。
小院的院门紧闭,门板上用白灰画着一个形如三瓣扭曲叶子的不起眼标记。
正是那两个恶丐供出的老巢,癸字仓。
林灵溪身影如烟,悄无声息地掠上邻近一处较高的破屋顶,向下俯瞰。
院中有微弱灯火透出,隐约能听到喝骂声和几声似哭泣又似呻吟的细弱童音。
他眼神一凝,将背上仍有些睡眼惺忪的阿朱阿紫安置在屋顶安全处,低声嘱咐道:
“在这里安静等我,无论你们听到什么,莫要下来,莫要出声。”
两个小姑娘紧紧靠在一起,用力点头。
旋即,林灵溪飘身而下,如一片落叶,毫无声息地落在院墙阴影里。
院内正房门口,一个提着灯笼的壮汉正打着哈欠。
“呼!”
一道冷风打着旋吹过。
那提着灯笼的壮汉脖子一缩,睡意顿消,嘟囔了起来。
简单观察一番后,林灵溪没有任何废话,指尖一弹,一枚细小的石子破空,正中那壮汉后颈。
壮汉哼都未哼一声,径直软倒下去。
林灵溪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景象,顿时让他周身气息都为之一寒。
灯火昏暗,空气浑浊,弥漫着药味、血腥味和霉味。
七八个孩童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大多身上带伤,或裹着脏污的布条,眼神麻木空洞。
两个看似看守的恶丐,正坐在桌边就着劣酒啃骨头,一个手里还把玩着另一柄同样是带钩的短刃。
“呼!”
冷风伴着夜色吹了进来。
“谁?!”
手中拿着钩刃的恶丐警觉抬头,待看清是个陌生年轻道士,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狞笑。
“哪来的野道士,走错门了吧?正好,老子还缺个试新药的……”
话音未落,林灵溪已动了。
身形快得拉出一串残影,直扑桌边。
那持钩刃的恶丐反应不慢,挥刃便刺,招式狠辣,直取咽喉。
然而林灵溪仿佛早预判了他的动作,侧身避过的同时,左手如灵蛇出洞,一把扣住其腕脉,内力一吐。
恶丐瞬间只觉手腕如被烙铁烫中,整条手臂经脉瞬间逆行,剧痛钻心,短刃脱手。
林灵溪脚尖一挑,将落下的短刃踢起,右手接住,反手一挥。
噗!
刃光闪过,那恶丐喉间喷出一道血雾,转瞬倒地不起。
林灵溪这一下含怒出手,可谓是又快又狠。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另一个恶丐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林灵溪手中短刃已然掷出,贯穿其腹腔,将其钉在地上。
惨叫声惊动了隔壁。
又有三人提着棍棒刀枪冲了进来,见此惨状,又惊又怒,嚎叫着一齐扑上。
林灵溪眼中寒光如冰,在狭小空间内几步穿梭,或指或掌,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关节、要穴,或内力运转的节点上。
骨骼碎裂声、闷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十数息,冲进来的三人便也倒地不起,尽数身亡。
战斗平息。
林灵溪看都不看地上的恶丐,快步走到角落孩童们面前。
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过,迅速检查了一遍孩子们的伤势。
可越看,心就越沉。
断肢、损目、关节扭曲……
其中一个最小的孩子,更是因为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此刻正发烧得厉害,小脸已烧的通红。
林灵溪当即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金疮药,先为几个伤口恶化、高烧的孩子施针施药,稳住病情,再开始清理包扎。
阿朱阿紫在屋顶听到下面没了打斗声,只有师兄温和的说话声和孩子们细微的啜泣,小心翼翼探出头,轻声喊道:“师兄?”
林灵溪抬头一看,这才响起还有阿朱阿紫在房顶上。
刚刚见到那些孩子的惨状,对他的心神冲击着实有点大了。
旋即飞身上去,将两个小姑娘抱了下来,让她们一起帮忙。
两个小姑娘虽然害怕,但看到那些比她们还小的孩子如此凄惨,怜悯之心终究还是压过了恐惧。
她们学着师兄的样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