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劝降的声音通过广播车响彻在贝尔谢巴的郊外,锡安第七集团军的防御阵线,逐渐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即便士兵是以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思考。
当他们顶着钢铁风暴发起近乎自杀的反扑时,内心其实都猜到,自己的牺牲是为了一个更大的、能扭转战局的理由。
然而,这个理由,现在却由他们的敌人赤裸裸地告诉了他们。
“第161、388轻装师突袭失败,全军复没,师长埃拉扎尔投降..
”
尽管普通的锡安士兵并不知晓第六集团军在侧翼的佯动,也不清楚穿插的具体细节,但头顶上那丝毫没有减弱的精准的炮火就足以证明,不管指挥部有什么计划,很显然都已经破产了。
牺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意义的牺牲换不来丝毫胜利的希望。
在这样的态势下,锡安的士兵陷入了短暂的骚乱。
他们不再组织大规模的反扑,而是转为纯粹的被动防御。
锡安连队的指导员们试图通过口号的激励让士兵重新燃起斗志,但可惜的是,他们喊出的口号,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那依旧不停落在他们头顶的炮弹,就象是他们无情的嘲笑。
此刻第七集团军的士兵们就象被抽走了脊梁的拳击手,虽然还保留着肌肉记忆,却再也凝聚不起挥出致命一拳的意志与力量。
可即便如此,锡安军队凭借相对精锐的战斗素养和求生的本能,依然在局部构成了顽固的抵抗节点。
但这抵抗就象风中的残烛,光亮正在迅速黯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望被一寸寸碾碎。
很快,随着第一面白旗在某个被孤立的阵地上举起,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零星投降的火星,迅速引燃了早已干燥透顶的贝尔谢巴外围,投降与溃败如同野火般沿着战线蔓延、连接,最终演变成雪崩式的全线崩溃。
双志等待已久的最后总攻号角,终于吹响。
锡安“卡法尔萨巴”战斗群指挥部。
在担任“卡法尔萨巴”战斗群指挥官之前,埃弗雷姆是锡安第一集团军前参谋长,在海法失陷后随部分精锐北调特拉维夫,在锡安如今将领奇缺的当下,获得晋升,执掌这支新编的军队。
时近傍晚,“卡法尔萨巴”战斗群的先头部队刚抵达贝尔谢巴外围一个名叫“阿杜拉姆”的村庄,就抓住了几个丢盔卸甲、满脸烟尘的溃兵。
很快这几个溃兵就被带到了埃弗雷姆中将面前,一旁的副官喝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溃兵中一个军士长模样的男人回答:“报告长官...我们是第七集团军,第401装甲旅,337步兵营的。”
埃弗雷姆眉头紧锁。
第七集团军的兵溃退到了离前线几十公里的后方村庄?
格尔是怎么带兵的?
还是说,前线的局面已经糜烂到部队成建制地失去控制了?
副官声音冰冷:“临阵脱逃,不知道是要枪毙吗?”
那军士长听出着话里的意味,连忙给出解释:“长官!我们不是逃跑,阿拉伯军队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我们被炸的失去了方向,通信全断,也找不到集结地点,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埃弗雷姆的脸色稍有缓和,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严肃道:“即便如此,但溃退失散、脱离战场是事实。战时状态,军纪不容任何动摇。按律执行。”
“将军!将军...
“”
军士长大惊失色,但几个警卫排五大三粗的士兵立刻上前,将这几个溃兵拖走了,随着不远处几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传来,一切重归寂静。
副官在埃弗雷姆的身边低声说道:“中将,看来前线的战况不容乐观啊,我估计这种士兵的溃败不是个例,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再次与第七集团军指挥部取得联系。”
埃弗雷姆点了点头,现在贝尔谢巴战场已经彻底糜烂,很多送到他手里的简报都已经失真,他现在只希望埃拉扎尔的自作主张,没有将整个正面战场也给彻底拖垮。
不久,通信参谋返回,带来了与第七集团军指挥部接通后得到的情况简报。
埃弗雷姆快速扫过那张写满糟糕消息的纸页,随后将它递给了身边的参谋们。
“什么?第七集团军竟然放弃固守,转而全面进攻了?”
“这不是送死的行为吗?”
“也许格尔只是想进行配合,扩大战果,奈何埃拉扎尔那家伙..
“”
副官看完面色凝重地抬头:“将军,那我们还要按原计划,顶上去填补防线缺口吗?”
埃弗雷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现在这种战况,就算我们进入也只是添油战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