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扎尔通过车窗,看到了许多翻倒在路边的残骸,有的士兵已经变成了火人,哀嚎着从炮塔或者驾驶舱往外爬。
但尽管外面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但埃拉扎尔神色依旧坚定。
因为他知道,没有战果的牺牲只是单纯的折损,而斩获战果的牺牲是勇士的丰碑。
最后,第161和第388轻装师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还是硬生生从炮火复盖区冲了出来。
可埃拉扎尔却明显感觉到整体的速度放缓了。
“怎么回事?!”
当他再次准备通过无线电,让所有还能动的装甲部队继续冲锋的时候,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炮响,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加速!冲上那个坡地!”
当前卫的几辆轻型坦克迅速抢占了高地,指挥车迅速停在了反斜坡。
车子还没停稳,埃拉扎尔就赶紧冲了下来,举起望远镜看向对面。
可眼前的景象令他如坠冰窟。
出了河谷以后,他们进入了一片位于半山腰的、相对开阔的洼地。
在洼地前方以及两侧更高的位置,全都是密密麻麻,部署完备的防御工事,其中还包含着他们曾经的王牌坦克—酋长。
尽管只露出一个炮塔,但那坦克头顶的大瘤子他实在太熟悉了。
这些坦克将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他们,并依托地形,形成了高低搭配、交叉火力的完美防御阵地。
更远处,武装直升机在安全距离外升空,朝着他们的两侧包围而来。
埃拉扎尔只感觉汹涌在身体内的力量在一瞬间褪尽,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我们没有对空能力,所有的低空速射炮全是牵引式的,跟不上我们的节奏。”多夫的沉重多过责怪。
他承认,在埃拉扎尔提出这个突袭库奈特拉的计划的时候,他这个参谋长动心了。
就在这时,双志的防线开火了。
酋长的120毫米线膛炮发出沉闷而恐怖的怒吼,穿甲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轻易击穿了冲在最前面的AMX—30,引发猛烈的殉爆。
埋伏在侧翼的步兵战车和反坦克导弹也同时开火,火网瞬间复盖了整个洼地。
埃拉扎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下达停火撤退的指令。
但现在已经晚了,161和第388轻装师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那些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在防御完备的主战坦克面前就象锡兵一样,遇火即化。
更别提还有在空中虎视眈眈的武装直升机群。
埃拉扎尔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炮声和无线电中绝望的呼喊声。
周围的一切他仿佛都充耳不闻,只剩下一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却得不到解释:
对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怎么可能每一步都算得这么准!?
这种一边倒的战斗或者说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即便是以精锐顽强着称的锡安部队,在意识到任何抵抗都毫无意义后,各部也先后发起了投降。
当第一个车组搜刮整辆车上所有的白色织物编成白旗,并高高到炮塔顶端以后,象是触发了连锁反应。
两个,三个..
然后从零星几点,蔓延到了整条阵线。
埃拉扎尔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喉结滚动,手里紧握着通信器,但直到最后也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多夫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最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让我来吧。”
说罢,他从埃拉扎尔的手中接过通信器,以参谋长的身份说道:“任务失败,所有车辆熄火,乘员高举双手落车。
举起你们的白旗吧......我们投降了。”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在一片由装甲车临时围出的空地中央,埃拉扎尔被两名高大的双志士兵反剪双手,押到了陆凛面前。
陆凛正与身旁第八机械化步兵师的师长阿鲁卜低声交谈,见到来人,便止住了话头。
士兵在埃拉扎尔少将膝弯处踢了一脚,迫使他跪倒在沙土地上。
埃拉扎尔闷哼一声,虽然狼狈不堪,头顶还鼓着大包,但依然挣
一听到这熟悉的问题,陆凛差点没绷住。
怎么自己抓到的每个锡安军官,一开口都是问这个?
他故意没接话,反而伸手拍了拍身边一脸紧张的阿鲁卜师长:“我不是,他才是。”
“十三阿哥”吓得浑身一僵,差点跟着跪下。
埃拉扎尔听出了话里的戏谑,但他选择忽略,而是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偷袭库奈特拉的?”
现在的埃拉扎尔笃定,锡安高层,甚至总参谋部里,一定出现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