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卜拉欣再次瞪了他一眼:“闭嘴!!”
列夫上校站在临时指挥所的观察哨位,眉头紧锁地望着窗外奔腾汹涌的哈希姆河。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木与泥沙,发出隆隆的咆哮。
在他的身边,一位阿尔伊拉克的将军看着由联军总司令部发来的正式进攻预告电文,脸色不悦地嘀咕:“阿米尔选在这个时候对贝尔谢巴总攻,汛期还没过,我们的补给运输能力被大幅削弱——————这分明是不想让我们抢到攻入城内的头功啊。”
列夫上校闻言,瞥了他一眼,象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白痴。
要知道,在得到安特全面援助之前,阿尔伊拉格军队的表现堪称灾难,几次关键战役中被锡安打得溃不成军,甚至还差点葬送了整个阿拉伯联军的大好局面。
这些旧帐,列夫在看总结报告时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却说人家耍小心思?
虽然列夫和陆凛并不处于同一阵营,但对于这种人,他仍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
但他此刻不能直接打击盟友那脆弱的自尊心,只是用安特军人特有的、近乎刻板的直率语气说道:“既然阿米尔元帅决定在这个时间点发动总攻,必然有充分的把握和理由,我们的任务是想办法配合,并不是质疑。”
他亲眼见到对方如何围歼并处决了两万锡安的士兵,也曾亲眼看过海法战役的详细报告。
这些战绩外加过往的履历,让这位信奉实力和结果的安特军官,内心对那位年轻的阿拉伯统帅产生了相当的认同——尽管他依旧习惯性地摆出一副臭脸。
那位伊拉克军官听出列夫语气中的不容置疑,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立刻转移了话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后勤补给过不了河,难道就在这里干看着?”
列夫没有尤豫,他走回铺满地图的桌前,点向耶路撒冷东南方向的一片丘陵地带:“不,虽然我们的主攻方向暂时被河流阻碍,但侧翼的牵制和压迫不能停。
立刻命令第9装甲旅和第三机械化步兵师,立刻向耶路撒冷外围的阿布古什”高地群运动,做出强攻态势,最大限度牵制耶路撒冷守军,防止他们向贝尔谢巴方向抽调兵力。”
他的脸上并没有多馀的表情,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同时以联军需要协调”的名义,向哈希姆方面发出正式过境请求。
我们这次的推进,需要创建一条更靠前的补给线路,会短暂借道哈希姆王国境内约十五公里的战略公路,记得在报告里申明紧急军事需要。”
“是!”参谋朝他敬礼。
然而,仅仅半小时后,前去沟通的参谋面色为难地回来了。
“上校,哈希姆王国方面————婉拒了我们的过境请求。”
“??”列夫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疑问。
参谋脸色有些难看,回答道:“哈希姆的王室称,眼下正值莱麦丹”斋月的关键时日,王国上下正在举行一系列重要的宗教祈祷与慈善活动,我们所要借道的公路沿线需要留给朝圣的信徒。
王室认为,大规模武装部队及重型装备在此时借道,会严重干扰神圣的宗教氛围,所以他们建议我们等到等斋月主要活动结束后再议。”
阿拉伯人将宗教和习俗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但列夫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不愿意与他们合作。
“荒谬!”
列夫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上涌,“现在是战争!每一分钟都关乎胜负和无数士兵的生命!他们居然用宗教活动的理由,阻拦盟友的军事行动?!难道他们不想打赢这场战争了吗?!”
他身边几位阿尔伊拉克的军官面面相觑,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到了一点点。
从阿米尔开始担任阿拉伯盟军的最高指挥开始,哈希姆就开始唯双志马首是瞻。
这并非是像北非的那些中东国家,利尔维亚、阿尔及利亚那种军事上的支持,而是从国策到意识上的支持。
那么这次的拒绝,到底是那位阿米尔的授意......又或者是来自合众国?
列夫深吸一口气,压下强行闯关或直接找哈希姆国王理论的冲动。
他知道,这样做只会引发盟友间的公开冲突,正中某些人下怀,也会让阿盟表面上的合作出现裂痕。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贝尔谢巴的方向,又看了看耶路撒冷。
“通知前线部队,变更计划。”
列夫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在不进入哈希姆境内的情况下,于现有控制区边缘,对阿布古什”高地及耶路撒冷外围防线,实施高强度炮兵袭扰和战术佯动。
火力要猛,声势要大,务必让锡安人相信我们即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