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用选票向我施加压力?
福德笑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以同样清淅的语调回应:“我也提醒您,格林伯格议员,在合众国,公民不仅仅包括六百万锡安裔。我们还有两百万穆斯林公民,以及超过三亿来自世界各族裔的合众国国民。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从与双志的稳定合作中获得了切实利益。
您所指的“许多人”,究竟是谁,又代表了谁?”
双志目前能提供给合众国的,不仅仅是在中东的影响力、或者与安特在世界范围内角力的重要支撑点那么简单。
仅是每年对双志的军售一项,那巨额的利润,就已经让福德总统做梦都要笑醒了,更不要说“美元铆钉石油”这一国策,直接让濒临崩溃的美元体系,重新恢复了稳定。
如果不是国内的锡安裔一直从中作梗,他早就想和双志加深合作了。
而陆凛在海牙的完美表现,给了福德总统挺直腰杆的最终理由。
对方戳破了一直以来锡安人“虚伪”的人设,将整个西方世界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将阿拉伯事业置于了道义的新高地,这使得合众国对双志及阿拉伯事业的支持,披上了一层耀眼且正当的道德光环,极大抵消了合众国近年来四处干预他国内政带来的负面形象。
换句话说,陆凛亲手为合众国送上了一份多年未见的高回报、高声誉的“战略投资”范例—既贡献了海量的外汇,又提升国际形象,还稳固国内就业。
这不赶紧捧,还要制裁人家?
反观某些群体,多年来从合众国汲取资源输往域外的旧帐,此刻在更高的国家利益面前,已无须多言。
“我想......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时间,我和我的同仁们,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评估局势。”
“时间有的是,格林伯格议员。”
福德在座椅上缓缓转向窗外:“合众国永远欢迎所有公民,为缔造更强大的国家而贡献建议。”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于是办公室里,便只剩下午后阳光移动的细微声响。
福德总统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毫无顾忌地舒展开来。
自入主白宫以来,堆积如山的棘手问题、各方势力的掣肘拉扯让他感到心力憔瘁。
而此刻,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巨石仿佛被移开,他终于能在这场关键的交锋后,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看来谈话进行得很顺利,总统先生?”秘书推门进来。
“是的,很顺利......但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顺利”。”
他顿了顿,兴致颇高地摆摆手,“这值得庆祝一下,帮我倒两杯————嗯,现在有什么就喝什么吧。”
秘书略感意外,但很快露出笑容:“没问题,但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利雅得王宫的消息,穆罕穆德国王明确地表达了对我们释放友好信号的善意,以及双方合作的愿景。”
福德快速扫过纸质报告,颔首道:“很好,把它放在我明日日程备忘录的最顶端,所有与双志深化合作的议题,全部列为最优先事项,我要亲自推动。”
“明白。”秘书点头应下。
秘书见福德总统的样子,其实心情也十分愉悦。
要知道在过去这段时间,福德总统的难熬,整个执政团队都看在眼里。
作为合众国历史上最“得位不正”的总统,受到前任的影响,福德光是坐稳自己的位置就已经拼尽全力。
甚至不得不与各方妥协。
而在对手(民主党)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下,“优柔寡断的福德”、“大手大脚的挥霍者”甚至“软弱的妥协者”等形象,通过各种短剧、漫画和社论深入人心。
相比于前任的总统们,福德一度显得庸庸碌碌,无所作为。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原以为,那个年轻人只是一位卓越的军事统帅。”
福德象是在自言自语:“有句话说得没错,一个民族在面临考验的关头,总会进发出某些惊人力量,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水,仿佛里面盛着醇酒。
“可这样的年轻人,”福德总统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复杂,“也未免也————太过耀眼了一些吧。”
秘书会意,也端起自己的水杯。
“为了新朋友。”秘书说。
“为了新时代。”福德接道,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格林伯格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与总统通话的要点,最后无奈道:“福德的态度非常明确,没有回旋馀地,整个合众国行政力量,决心要为那位阿拉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