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性陈述”是得出结论的基础,您要求的重点”,必须置于整个行为模式的上下文中理解,否则便是断章取义。
但如果您坚持,我可以按照报告顺序,现在开始阐述关于战俘处置及后续调查的相关章节。”
雅各布强压火气:“请便,我只是希望进程更有效率。”
霍伊尔重新看向自己的文档,语气依旧平稳无波:“综上所述
尽管在战争末期,高强度战役与突发复杂敌情,导致指挥层面出现某些压力下的决策遐疵或信息传递延迟,但在类比国际武装冲突极端情境下,此类情况难以完全避免,其程度未超出可予理解的范畴。”
别夸了。
雅各布已经有些不耐了。
“但是”呢?
但是!
我要听到“但是”!
接着霍伊尔翻过最后一页,做
从结果上看,其行动一定程度上缩短了冲突周期,可能间接避免了更多平民陷入长期战乱之苦。”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审判席、控辩双方,以及黑压压的听众。
“以上,是联合国驻双志特别观察团法律合规办公室,关于阿拉伯联军最高指挥层行为合规性的初步评估报告摘要,完整报告已提交法庭。
我的陈述完毕。”
雅各布脸上的期待渐渐凝固。
没有“但是”,就这么结束了。
寂静。
绝对的寂静,再次降临。
雅各布连忙问道:“霍伊尔检察官,您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完的地方?”
“我很确认我没有,所有的报告均已陈述完毕。”
霍伊尔看向雅各布,眼神中略带疑惑:“我不知道您具体指的是什么?”
陆凛用手抚向心脏的位置。
哇,杀人还要诛心?
好残忍!
雅各布的听完霍伊尔的话时候,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精心策划、寄予厚望的“王牌”,这枚本以为能一锤定音的重磅炸弹,合著就他妈是来给敌方统帅做了一场官方认证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表彰大会?
夸完了,没了?
不止是他,法庭上几乎所有脑子跟得上节奏的人,此刻都渐渐琢磨过味儿来了。
连被告席上的由库斯图夫,在见到这荒诞一幕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雅各布,心想:合著你才是阿米尔最大的死忠粉吧?!为了给偶象镀金,不惜赌上自己的职业声誉和国际信誉,自己攮了自己一刀?
霍伊尔似乎完全没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氛围,他推了推眼镜,用那份冷漠到令人抓狂的平静腔调补充道:“我们监察部门的评估,不受任何国家、机构或个人的意志左右。
我们的报告,只用事实和法律条文说话。”
说完,他转向审判席,微微欠身:“法官大人,我的证词与报告提交完毕,如果法庭没有其他专业性问题,请允许我告退。”
接着,他甚至不忘对呆若木鸡的雅各布点了点头。
最后,霍伊尔就在全场目光的聚焦下,迈着一丝不苟的步伐,转身离开了证人席,穿过侧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凌乱的人。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区的镁光灯这才仿佛从石化状态解除,疯狂闪铄起来,争先恐后地记录下雅各布那精彩绝伦的表情一混合着难以置信、震怒、羞耻和彻底茫然的复杂面孔,绝对是明天头版的绝佳配图。
听证席上则彻底乱了套。
原本那愤怒沸腾的气焰熊熊燃烧,随后被霍伊尔引向高潮,就在等待爆发的时候......却突然失去了锁定的目标。
宛如一颗炽烈的炭火被轻轻放进了一盆冰水里,冒了点可笑的白烟,就只剩下一片湿漉漉、黏糊糊、尴尬又无处发泄的憋闷。
低声的议论、困惑的交谈、愤怒的抱怨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锅嘈杂的烂粥。
“肃静!”
主法官不得不重重敲击法槌,才勉强压住了场内的声浪。
他看向席位上的陆凛,问道:“阿米尔殿下,对于刚才证人的证词,您还有什么需要陈述或回应的吗?”
陆凛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雅各布,双手一摊:“我听完了,然后呢?”
雅各布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妈的!
被坑了!
他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阿米尔早就和那个该死的霍伊尔勾结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我、针对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就等着我傻乎乎地跳进来!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质疑霍伊尔的公正性?这等于等于质疑联合国相关机构的权威,只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