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因的妻子法蒂玛正一边给小儿子的盘子里添菜;岳父戴着老花镜,悠闲地翻看着报纸;岳母则在厨房忙碌着餐后甜点;另外两个稍大些的孩子在客厅地毯上玩着积木......
扎因坐在不起眼的桌角,看着眼前这一切。
在别人眼中,他是计生局的骨干,工作兢兢业业,不到四十岁就被提拔为了处长,端着国家的金饭碗,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但他还有着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
那就是苏尔里亚派来的间谍。
要不是半年前被“Nazaha”(控制腐败总局)的人找上门,他都快忘了这一茬。
“哈比提,你看新闻了吗?”
法蒂玛抬起头,对扎因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个阿米尔殿下是远在天边的人物呢,没想到国民福祉基金会,居然也是殿下一手促成的。”
“电视上还说,基金会又推出了新的医疗补贴计划,还有社区图书馆也要扩建了......
”
扎因听着妻子絮絮叨叨,带着皱纹的眼角却充满兴趣和憧憬。
这年头的阿拉伯妇女基本上受制于宗教律法和家庭,几乎很少出门或者打交道,而现在她们却也能通过广播和电视了解窗外的新鲜事物。
法蒂玛也一样,看着国家每天发展,听的津津有味。
妻子低头悄悄问道自己的丈夫:“哎,你说,电视上报道的这些,跟你们政府内部实际做的,是不是真的一样啊?”
扎因闻言,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抽离。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看着妻子感兴趣的眼神回答道:“是的,广播和电视里说的没错,阿米尔殿下确实在努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他说的是实话,至少在改善民生这方面,他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无可指摘。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里的老式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一家人顿时朝着电话看去。
扎因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扎因,现在来处里一趟,有工作安排。
“”
“好的,我马上到。”扎因简短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岳父从报纸上抬起头,和蔼地问:“局里的事儿?”
扎因点点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恩,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
法蒂玛立刻体贴地说:“工作要紧,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她的眼神里满是支持和理解,丝毫没有怀疑。
扎因的家人,包括法蒂玛和她的父母,一直对他的“公务员”身份感到非常自豪和满意。
扎因很快来到了那栋不起眼的办公楼,走进了熟悉的办公室,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这里的工作流程很固定,所有要发回他们各自祖国的“情报”,都是由国安局内部统一拟定好的范文,他们只需要照本宣科,用各自的方式传递出去就可以了。
负责人象往常一样,在办公桌之间的过道里来回踱步,跟这些“间谍们”说出
扎因和其他人一样,低头记录着。
但他心里清楚,这条消息更多是为了引诱那些还潜伏在暗处、未被发现的各国间谍冒头。
双志的情报部门在这两年的进步非常迅速,甚至实现了对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反超。
俗话说的好,最好的老师就是你的对手。
为了对抗锡安的摩萨德,双志的国家安全局也是被逼着进行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系统性升级。
可目前看来,他们的训练成果倒是最先用在了他们这群外国的间谍身上。
负责人接着说道:“其次,重点双志国内目前优越的福利与发展环境,近年来,平均薪资水平持续上涨,全民医疗免费体系不断完善,民生工程遍地开花————同时,双志展开对外籍优秀人才和青壮劳动力的优惠政策,鼓励技术移民和投资......
扎因继续做着记录。
双志正处于高速发展期,毫不掩饰其吸纳整个阿拉伯世界优秀人才和劳动力的野心,这是一场阳谋。
很快,所有内容记录、编码完毕。
部门有专人对他们进行层层审核,包括检查他们是否携带了额外设备,发送内容是否与范文一致。
直到确保万无一失后,扎因和其他人一样,准备起身离开。
半年来,他对这份“工作”已经没什么抵触情绪了,更象是在完成一份例行公事。
对于他们这些被“招安”间谍,双志国安部门有一套清淅的考核与阶梯式管理方案。
在最初半年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