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的声音先于身影抵达——从那条蜿蜒的花径深处,优雅而清晰地传来:“这是你的忏悔吗,吕枯耳戈斯阁下?”
花径尽头,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阿格莱雅步履从容,裙裾轻拂过散落的花瓣。
缇里西庇俄丝紧随其后
吕枯耳戈斯缓缓转过身语调不见起伏:“您误会了,「我」在诞生之初,就注定不会产生「悔恨」的情感。”
阿格莱雅停下脚步,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但既然,你会为这些石料的光芒所苦恼…也许,在三千万世「徒劳」过后,你也意识到了——自己同样是命运的囚徒。”
沉默在三人之间短暂蔓延。
吕枯耳戈斯低下头,随即再度抬起:“我想,您的话不无道理。”
缇里西庇俄丝扬起下巴,语气直接:“现在,你已经被天外的智者囚禁。”
吕枯耳戈斯点了点头,动作轻微而决然:“正因如此,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神礼观众」的身份驻足。”
阿格莱雅:“尽管立场不同,但我们都在等待一场奇迹。”
小白厄站在一旁,仰头看着这几位大人你来我往,小眉头拧成一个困惑的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缇里西庇俄丝侧过脸,朝阿格莱雅投去一个眼神:“阿雅”
阿格莱雅已然会意,轻抬下颌:“我明白。既然你胜券在握,想必不会介意,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一声低沉的笑从吕枯耳戈斯喉间逸出,像是在轻描淡写地收起某种执念:“胜券在握吗?未必。但我无意久留,因为不想扰了那几位「救世主」的兴致”
他的身影开始在花香中模糊,轮廓渐渐消散,“也因为在一无所有后,我唯一剩下的,唯有「求知」的动力。”
阿格莱雅望着那渐淡的虚影,轻声道:“我同情你,神礼观众。”
彻底消散前,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空气中成型,带着毫不留情的淡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永别了,「金织」女士。”
现实——
青雀直播间。
青雀开口道:“这个吕枯耳戈斯,说自己不会悔恨,却承认自己是命运的囚徒真是应了仙舟那句老话,「困兽犹斗,铁镜难磨」。被人看穿了,偏偏还要嘴硬。”
直播间的网友:
“青雀你这成语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但感觉好贴切?”
“他最后说不需要同情,语气真的好冷,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吕枯耳戈斯承认「不无道理」那一下,我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清楚的。
“困兽犹斗,但困兽本身也是被人造出来的兽这个角色太悲了。”
“永别了金织女士,说完就散了,好帅又好悲。”
“这个反派真的很有魅力啊。”
另一边。
银狼直播间。
银狼语气漫不经心:“胜券在握?未必——他自己说的,那就是真没什么胜算了。一个被钢印刻死了目标的程序,最后亲口承认自己也是囚徒”
“翁法罗斯,真是一个囚徒套娃的故事啊。”
直播间的网友:
“他说唯有求知的动力,所以求知是唯一不被钢印框住的东西吗?”
“所以吕枯耳戈斯其实也是一种悲剧角色对吧。”
“囚笼的打造者,一直都在囚徒之中。”
“被自己造物者限制死的观察者,最后只能靠求知。”
“永别那一句说得好绝,感觉他确实是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剧情中——
花径恢复了寂静。
缇里西庇俄丝也靠近了一些。
眼角微微弯起,声音轻柔如夏日里掠过水面的微风:“小白,让你久等啦。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小白厄眨了眨眼,伸手到脑后挠了挠:“回家?我不明白。这里,难道不是家吗?”
“这里不是真正的家。家应该是一个温馨的地方,能让人放下所有的负担,舒舒服服地睡上很久、很久”
小白厄的目光微微低垂,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可是,我睡不着。每当困了,就会有一道声音传来。「不要睡下,否则灾难就会降临。」那声音很虚弱,也很严厉”
阿格莱雅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声音比花香更柔:“它不会再妨碍你入睡了,孩子。无数个夜晚,你别无选择。但现在,你的使命结束了。和我们一起,将自己的心愿送向明天吧。”
现实——
青雀直播间。
青雀泪目:“睡不着他一直睡不着那个声音一直在催他撑下去,他连休息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