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堡北线的所有监控系统全力追踪那支信号源,摩尔曼斯克港全面布控,又在主要交通干道节点增派观察哨。
北线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多。
信号源不断移动,偶尔有短暂停留,停留间隔规律,移动速度和节奏完全符合高效行军的规律。
显然不是一支观光旅行团该有的速度,而且名声在外的特遣A组最是会伪装演戏。
一切线索和情报都指向,这是一支正在向北渗透的小规模武装小队。
情报人员给出了最终的结论——目标可能试图经由北极航线出境,破冰船已在摩尔曼斯克待命。
奥列夫看着那份结论报告,依旧抱有一丝迟疑,“谁见过那艘破冰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见过,由于处于秘密监控期间,也无法前去核实,以免打草惊蛇。
“少校,需要进行确认吗?我们有摩尔曼斯克港务局的联系方式。”一名军官问道。
奥列夫拿起了电话,但没有立刻拨通,而是沉思了片刻,又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又翻了翻那封被截获的邮件原文,重新看了一遍附件里的补给清单。
清单很长,很详细,详细到像是一份照着教科书抄出来的标准范本。他看了一会儿,把打印件放下了。
“可疑的信号还在吗?”
“还在。今早刚过了一座铁路桥,继续向北。”信息兵回复道。
“会是特遣A组吗?”奥列夫自言自语,又自问自答,“估计就是他们,他们的队伍中有一位很厉害的电子信息技术员......”
奥列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久久没能回神。
就如莱恩所说,他现在的状态很被动,急需一场胜利的战斗证明他的立场和能力。
他确实没有其他选项,无论那条被截取破解的情报是真是假,他都要一探究竟。
若是真的,他只会叫特遣A组的人有来无回!若是假的,那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将假的做实!
奥列夫虽然没有其余的选择,但他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当天深夜,几支以巡防雪线边境为名头的特战小队,连夜进入维堡,再从维堡一路北上。
奥列夫有所行动,宋栀他们也没闲着,他们必须往西伯利亚雪线上走一圈,带着奥列夫那只老狐狸看看‘北极光’。
西伯利亚雪线并不是一条清晰的界线,而是一片逐渐从稀疏积雪过渡到永久冻土带的无人区。
两辆雪地摩托从松林边缘冲出来,车速压得又快又稳,贴着雪原的起伏地势疾速飞驰。
莱恩拧死油门,车尾掀起两股雪雾,来了个又酷又拽的雪地大漂移。
莱恩绷着脊背,整个人像一张蓄满力的满弓,双手稳稳握住手把,只用腰劲将打滑的车身压了回去。
我勒个风驰电掣!!!
宋栀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尖叫、在出窍!她死死环住他的腰,全方位防护严实的脸埋进莱恩沾满冰碴的后背。
她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北极圈死亡破冰之旅 ——
这里没有想象中那种晶莹剔透的冰川,只有一望无际的、被风削得棱角分明的雪脊,冰透骨头的西伯利亚寒风,还有压在头顶上仿佛永远不会散的铅灰色天幕。
白昼和黑夜在这里失去了边界,只剩下一种灰蒙蒙的、让人分不清时辰的光,照得人心里发毛。
最关键的是,他们才刚刚进入雪线。
威尔克骑着雪地摩托车跟在后面,紧咬着一个车身的距离。车底的前滑雪板擦过松林边缘的雪线,也跟着甩了一个漂亮的侧滑。
全副武装的威尔克坐姿笔直,像尊冻在冰原上的铁塔。陆屿坐在他身后,反手扣着车架,一支极寒特种步枪横在他胸前。
身后有追兵,几架无人侦察机,悬飞在半空,紧追不舍。
四人在雪原疾驰的身影被抓拍定格成清晰的画面,传送到了奥列夫的眼前。
他双眼冷沉,死死盯着冲在前面的莱恩,平淡许久的心骤然生出一股浓烈的胜负之欲。
“不对!只有四个人,其他人呢?”奥列夫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核心成员是六个人,进入爱沙尼亚后有了接应,农场的那个瘸子、一只狗、活捉狙击手之后又出现的另一名狙击手、还有失去踪迹的帕维尔,至少得九人,甚至可能更多......”
老狐狸对特遣A组的行踪和行事风格了解得很透彻。
“有其他人的踪迹吗?”他问道。
信息技术兵依令调整了无人侦察机的飞行高度,加大了热成像搜索范围,但并无其他发现。
“没有其他发现!暂时只发现这四个人的踪迹和影像。”
奥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