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蛋从屋里飞奔出来,小胖脸上荡漾着激动的笑容:“妈,你把咱家的鸭子要回来了!”
小花高兴得又是拍手又是跳:“妈妈真棒,把鸭子要回来了。”
“过两天妈给你们做红烧鸭吃。”
上官明霞说着,把鸭子重新关进了鸡笼里。
晚上,李建军从桃花村回来了,一进院就听见了鸡笼里传来的嘎嘎嘎叫声,跑过去一看,见鸭子又好端端地卧在里面,心里便猜到了八九分,拉着张脸进了屋子。
上官明霞坐在煤油等下纳布鞋,瞥了李建军一眼。
李建军不悦地指责起来:“鸡鸭我今早才给爹妈送过去了,你咋又要回来了?
你是怎么给人当儿媳妇的?
真小气!”
以前面对这样的指责,上官明霞都会沉默着承受了,可是现在她不忍了。
她弟弟有大出息,弟媳妇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她娘家给了她十足的底气,她凭什么还要继续忍让?
再者,上官明霞从来不是软弱好欺的性子,只是前几年无人撑腰,婆家人多势众,她不得不委屈求全罢了。
上官明霞将鞋底子扔进针线笸箩里,霍然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建军的额头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跟提这个!
鸡鸭是我弟弟弟媳给我和两个小的补身子的,你凭什么一声不吭就给你爹妈抓去了?
你妈炖了一锅鸡肉,招呼你那个几个兄弟姐妹吃喝,
连口汤都没给俩小的留!
李建军,那是我娘家给我的东西,我要回来怎么了?
你以后再敢拿家里的东西孝顺你那几个兄弟姐妹,我就跟你离婚!”
上官明霞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建军的眼睛里,李建军从没想到上官明霞竟然敢跟他提离婚。
以前,她是地主家的丫头片子,成分不好,确实不敢反击。
可是现在她们家早就摘帽了,她弟弟又摇身一变成了整个永丰镇的首富,她翅膀硬了,底气足了,她还真敢离婚。
李建军顿时软了不少,捉着上官明霞指着自己眼睛的手指头,陪着笑脸说:“娃都生了两个,咋还提离婚?”
上官明霞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厉色道:“你再敢动我娘家的东西,我还让我弟媳妇揍你!”
李建军:“……”
脊背一寒,乖乖闭嘴了。
就在这时,孙凤英进了院子,听见上官明霞跟训狗似的训李建军,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过她生生忍下了这口恶气,笑嘻嘻进了屋子,一改往日的态度,指着李建军说,“明霞骂你你就乖乖受着,不准还嘴。
男人在家就该听老婆的。”
李建军挠了挠头,上官明霞嘴角勾出讥讽冷意:“妈,你有话就直说。”
孙凤英在小板凳上坐下,道:“明霞,妈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格,
那妈就直说了。
我和你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跟你弟弟说说,让我俩也去他的养殖场帮忙吧,
我跟你爹多挣几个子儿,你们也可以少孝敬我们几个子儿,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儿啊?”
“妈,养殖场的人手够了,我都在家里闲着,咋能让你跟我爹去吃那个苦?”
“妈不嫌苦,妈只想给你们减轻负担,明霞,你明天就去跟你弟弟说说,后天我跟你爹就去养殖场帮忙。”
上官明霞脸色沉了下去,径直道:“我不说,养殖场的确不缺人手,
我总不能带着婆家人一起去吸我娘家的血,我可干不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儿。”
“吸血”两个字像针一样把孙凤英戳疼了。
“上官明霞,你别太得意!
你娘家不就是发达了,看把你嚣张的!”
上官明霞哼了一声,一甩门帘出去了。
孙凤英碰了一鼻子灰,指着李建军骂了一通,这才气呼呼地回了老宅。
第二天一早,上官明霞就把两个小的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她打算跟李建军一起去桃花村。
她得跟弟弟商量一下租赁铺面的事情。
临出门前,没想到白爱玲竟来了。
“明霞,你们这是要走亲戚啊?
是回娘家吧?”
白爱玲将一斤红糖、一瓶黄桃罐头放在桌子上,亲热地捏了捏毛蛋的脸蛋,又摸了摸小花的脑袋。
“这两个孩子长得多好看啊,跟你们妈妈一样漂亮。”
白爱玲向来看不起上官明霞,觉得她软弱无能,今天还是头一次这般客气。
“大嫂,你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赶时间呢。”
上官明霞一点都不想跟白爱玲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