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们家住在永丰镇桃花村？
过两天我带人上门收鸡，还是那句话，你们有多少只鸡，我们食堂就收购多少只鸡。”
上官宴和岳灵宝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
上官宴：“我家就在永丰镇桃花村一组，您进村后顺着村道往西直走两百米就到了。”
岳灵宝又问：“张处长，可惜您刚才来的时候我们家鸡蛋已经卖完了。
其实我们家的鸡蛋也很好，颜色黄亮，吃起来有股鸡腿味……”
不等岳灵宝说完，张援朝就笑着说：“我来得一点也不晚，站在人群里观察你俩小半天了。
你家的鸡蛋确实不错，价格也合理。
我正要跟你俩说呢，以后你们家的鸡蛋我们第三钢铁厂也包圆了！”
“这可太好了！”
岳灵宝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上官宴也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
张援朝又道：“我们食堂吃饭的人多，每天需要采购大量的肉蛋菜蔬，除了养鸡，你们家还养了什么？”
上官宴脱口而出：“鸭子！”
虽然家里现在连只鸭毛都没有，但是上官宴打算一会就买几筐鸭苗回去养着，反正媳妇有办法让鸭苗迅速长成大鸭子。
“鱼！”
岳灵宝跟上官宴同时出声，她跟上官宴想的一样，一会儿就去买鱼苗，回去就挖池塘养鱼。
张援朝乐呵呵道：“想不到你俩还挺能干，又是养鸡又是养鸭，竟然还养了鱼，明天我去验验货，
如果可以，以后我们食堂所需的鱼和鸭子也从你们家买了。”
上官宴解释道：“鱼和鸭子过几天才能长大售卖，到时候我捉几尾鱼、逮几只鸭子给您尝鲜，您尝过后再做决定。”
张援朝爽口地道：“也行，听你的。”
*
上官宴骑车载着岳灵宝直奔红星养鸡场。
红星养鸡场以养鸡为主，不过也育有鸭子。
鸭子就养在鸡场后面的几片水塘里。
养鸡场的徐主任正对着满圈东倒西歪、站都站不起来的病鸡唉声叹气，见上官宴和岳灵宝又来了，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道：“咋又是你俩？”
上官宴：“徐主任，我们来买鸡苗和鸭苗。”
徐主任眉头一挑，烦躁地冷斥：“你俩还没死心？
我不是跟你俩说过了吗，最近正闹鸡瘟，你们把鸡苗买回去也是个死。
不过，倒是可以卖给你们几筐鸭苗。”
上官宴语气坚定：“徐主任，我们买五百只鸭苗、五百只鸡苗。”
徐主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上官宴和岳灵宝，接着冷嗤一声：“不撞南墙不回头，鸡苗在前院，
鸭子在鸡场后面，你俩自己去挑。”
选了五百只东倒西歪的鸡苗后，岳灵宝又跟着上官宴去了鸡场后面的水塘。
水面上结着层薄冰，水塘四周的空地上聚集着无数只鸭子。
选好鸭苗后，徐主任又问：“你们雇没雇车？”
岳灵宝：“我们是骑自行车来的。”
徐主任从鼻孔中喷出两道冷气：“哼，骑自行车来的？
你们是打算用脑袋把鸡苗鸭苗顶回去？”
说罢，又摆着臭脸道：“一点脑子都不动，还学人家养鸡养鸭，别到最后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岳灵宝的拳头刚攥紧，却听徐主任又道：“我们场里有现成的货车，免费给你们把鸡苗鸭苗送回去吧。”
上官宴忙道：“太感谢您了。”
岳灵宝眨了眨眼，心说这徐主任虽然说话难听，脸色也难看，但是心眼不坏，不如帮他一下。
岳灵宝走到用铁丝网搭建而成的鸡圈外面，见有些鸡缩头闭眼、呆立着不动，不断拉出黄绿色的稀便，显然这是感染了鸡瘟。
有些鸡冠发紫发黑，尖嘴上挂着血丝，这是感染了禽流感。
还有些鸡屁股一撅，不时拉出白色的稀便，有的拉出带血的鸡粪，显然这是感染了大肠杆菌或者得了球虫病。
按理说，不同的病症应该按不同的方法治疗。
岳灵宝吸了吸鼻子，只闻到了黄芪和荆防败毒散的苦味，显然，徐主任把所有的病鸡都当做鸡瘟来治疗。
岳灵宝：“其实这些鸡也不是无可救药，有些感染了鸡瘟，有些感染了禽流感，还有一部分感染了大肠杆菌，还有一部分鸡得了球虫病。
感染了鸡瘟的，应该立即隔离开来，并且对鸡圈进行彻底消毒……”
话没说完，徐主任就哼了一声：“小姑娘你养过几只鸡？
哼！
我说这些鸡感染了鸡瘟就是感染了鸡瘟，还什么禽流感，什么球虫病，我怎么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