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里坐着好几个吃瓜群众，见上官晏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都笑着问：“给灵宝买啥好东西了？”
“结婚证办了没？”
“啥时候办酒席？”
岳灵宝性格好，嘴巴也甜，笑眯眯地喊人：“李婶子，我跟上官晏把结婚证领了，我俩是合法夫妻了。”
“刘嫂子，我们后天办酒席。”
“张婶子，没买啥，就买了点吃的……”
大伙都笑着说：“灵宝以前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今天能说会道的，咋像变了个人。”
岳灵宝也跟着笑，心说，可不就是变了个人。
*
上官晏祖上是地主，成分不好，父母早早就被逼死了，扔下他和大姐相依为命。
后来地主的帽子被摘了，大姐嫁给了邻村的李木匠，上官晏也顺利入伍当了特种兵。
家里老房子早就破旧不堪，三间土坯房，两间房顶都有零星破洞，院墙也已经倒塌了大半，剩下半边裂着好几条缝隙，眼瞅着也要塌了。
两人进了屋，上官晏领着岳灵宝进了左边的屋子，屋里有一口大火炕，炕上铺着柔软干净的被褥。
上官晏想着两人已经领证了，按道理可以睡一张炕了，不过还是红着脸征求岳灵宝的意思。
“灵宝，你今晚睡这张炕，被褥都是新换的。”
岳灵宝高兴地说：“可以啊。”
上官晏脸一红，又道：“我也睡这张炕，可以吗？”
岳灵宝看看上官晏，又看看火炕，心说他长得这么高大，火炕都要被他占去大半，她想在炕上打滚都不行。
忙摇摇头：“不可以。”
上官晏：“……”
眼里的星光瞬间黯淡了，转念想到他跟岳灵宝虽然已经领了证，但俩人只见过几面，还十分生疏，难怪她会抗拒他。
他温柔地说：“没关系，我睡西屋，
你等会再上炕，我抱点柴火先把炕烧热。”
上官晏家里的火炕连着大锅，他先是往锅里倒了半桶水，接着从柴房里拿了几根干松枝，塞进灶膛里。
等炕烧热了，锅里的水也滚了。
上官晏坐在灶间烧火，岳灵宝也搬了把小板凳坐在他旁边烤火，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两张年轻好看的脸庞。
岳灵宝看着火苗舔舐着大铁锅圆而胖的肚子，羡慕得不得了。
曾几何时，她也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日日享受着烈火焚烧的感觉。
可是现在，肚子扁扁的，身上没有二两肉，丑哭了，呜呜！
上官晏见岳灵宝愁眉苦脸的，以为她又饿了，便道：“给你弄个好吃的。”
说着起身，从菜篮子里取出几个土豆，两个红薯，拨开柴火，将土豆和红薯统统埋进灶灰里。
等锅里的水彻底烧开后，炕也热乎乎了，灶膛里便飘出了浓郁的烤红薯和烤土豆的香味。
岳灵宝再也顾不得难过，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问道：“烤土豆可以吃了吗？”
上官晏：“我看下。”
他拿起火钳巴拉出一只土豆，用手摁了摁，笑着说：“熟了。”
他拍了怕土豆上的锅底灰，剥了皮，递给岳灵宝，叮嘱道：“慢点吃，小心烫嘴。”
岳灵宝咬了一口烤土豆，果然被烫到了，张着嘴巴凑到上官晏跟前，示意她往自己嘴里吹凉气。
上官晏看着她的红唇，心口怦怦狂跳，忙对着她嘴里吹了口气。
岳灵宝长了记性，小口小口吃了三个烤土豆，又问：“烤红薯甜不甜？”
上官晏笑着说：“甜。”
他用火钳扒拉出那两个红薯。
红薯的外皮被烤出了一层焦脆香甜的壳，里面软软糯糯，岳灵宝又吃了一个烤红薯，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山里的夜来得格外早。
太阳像被人踢了一脚的皮球，一下子就从山顶上滚下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天就黑透了。
上官晏点燃蜡烛，兑了温水，拿出新的牙刷、牙缸、毛巾，又帮岳灵宝挤好牙膏。
“灵宝，来刷牙。”
岳灵宝蹲在上官晏跟前，学着他的样子刷了牙。
“还要漱口。”
岳灵宝又漱了口、洗了脸。
上官晏又拿出两个洋瓷盆，兑好洗脚水，两人面对面坐着洗了脚。
上官晏擦干脚，踩进一双军绿色的棉拖鞋中。
岳灵宝也擦干脚，同样踩进一双军绿色的棉拖鞋中。
她暂时没有拖鞋，穿的是上官晏的拖鞋。
上官晏将盆子收拾整齐后，从柜子里取出军用挎包，又从包里掏出一大卷毛票，递给岳灵宝。
“灵宝，这一千